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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許宵火大。
“說說看,男的女的,哪個系的?”
“男的。”
“啊?”
葉元珪震驚地看著他。
“誰這么大膽敢來騷擾我兄弟,哪個寢室的,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主持個p,不是我。”
“那是誰?”
“還能是誰?”
許宵翻了個白眼。
“祝?”
葉元珪現在只需要說一個字,兩人就如同心電感應般對上了暗號。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緊張做什么?”
“我哪里緊張了?”
許宵如臨大敵地說道。
……
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葉元珪都懶得解釋。
“我就是不爽。”
許宵承認道。
“我知道你不爽。”
葉元珪已經習慣了。
“我是說,祝惟寅總是一副看不上任何人的樣子,真的讓我很不爽。”
“……我知道你嫉妒,兄弟,人之常情啦。”
葉元珪很懂地拍拍許宵的肩膀,感同身受。
“不過,我覺得你再這樣下去,沒準會因恨生愛。短劇不都是這么演的,男一男二追女主,結果兩人看對眼了,從情敵變成了愛人……”
“……這就是你要補考的原因?”
“啥?那也不全是,還因為我打游戲熬夜泡吧不務正業等等但我依舊是一個好男孩,你不能因為我曾經掛過一科就從此對我刻板印象,這樣不好。”
“我還是去占座吧。”
許宵起身。又被葉元珪摁在座位上。
“不開玩笑了,你說說唄。”
“沒什么好說的。”
“我很愿意聽的。許宵。”
葉元珪的語氣意外地正經,顯得整個人都正義凜然了不少。
“雖然我每次說你是嫉妒祝惟寅才這么討厭他,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嫉妒別人的人,我總覺得,如果你真的不開心,你就換個寢室,換個室友。我幫你去說。”
“你權力這么大?”
“……還是有那么點人脈的。”
“算了,我不想走后門。”
“嚴格來說,是我走。”
“……”
許宵聽到他這番認真的話,
有種沖動說些什么。
可是又覺得話太多,時間太長,故事是永遠說不完的。
他難道還在為童年的一切而感到傷心嗎?
他難道還要為小時候丟失的一件玩具而哭泣嗎?
就算他說了,葉元珪又能怎么做呢?
能讓時光回溯,能免去他經歷的一切嗎?
只會讓他們本來就沒什么牢固聯系的關系變得更加沉重而脆弱而已。
許宵不想將那些令人痛苦的記憶碎片從身體里掏出來,再去扎傷任何一個愿意向他示好的人。
不管是母親,還是葉元珪。
而且,葉元珪的判斷難道就準確嗎?
他不會嫉妒嗎?
哈哈。
他簡直太嫉妒了。
嫉妒祝惟寅擁有的一切,光鮮亮麗,平步青云。包括他的平靜,坦然,從來不驚慌,從來不憎恨。
他的眼里可以看到所有人,所有人的優缺點都仿佛在他的眼眸里無所遁形。像一張優雅展開的畫卷,畫家一筆一畫,勾勒出人生百態。
祝惟寅憑什么不會和他們一樣,在煢煢人生中掙扎,哭泣,憤怒。
許宵就是在嫉妒。
一邊在嫉妒,一邊又在窺探。
“沒準我就是嫉妒。”
許宵并不想葉元珪把他說的那么好,像完美無瑕的大好人。
葉元珪吃驚地看著他。
“是因為……樂學姐的原因?”
“可能是。”
更多的東西,許宵無法坦言。也許連他自己也搞不懂。
“不管樂學姐喜不喜歡你,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個很好的人,許宵。我永遠都記得你以前幫我那次。”
“小學的事,有必要記這么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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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
許宵無言以對。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厭學了。”
“沒那么夸張。”
“就是這么夸張,所以現在你不開心了,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就算是祝惟寅也不能惹你不痛快。”
好幼稚的話。
許宵心里想,可同時又不得不承認,葉元珪的孩子氣寄予了他一種微弱的安全感。
像是洪流中的一根樹枝。
至少可以緩口氣吧。
“但是——“”葉元珪嘆了口氣,很深沉地說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的。兄弟我也有心無力,你也不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是吧?要不我給你錢,你拿祝惟寅的模版去整個容,但是身高可能夠不上,穿個內增高也行……”
“滾,吃你的地溝油烤肉飯吧你。”
許宵零星感動都煙消云散。
拿上書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