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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宵猝不及防地咳了兩聲。
引起了學姐的注意。
許宵立刻捂住嘴轉過身,若無其事地灌了一大杯冰水。
他心想學姐怎么喝那么辣的酒。
面紅耳赤地想要轉移陣地,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也喜歡喝這個?”
許宵的心臟劇烈地顫動,跟馬蹄狂奔時震動的草原似的。
耳朵里也是轟隆隆一片,寸草不生。
昧著良心說道:“對,好喝,愛喝。”
說著,又灌了一口。
樂端辰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絲不為人察覺的憐愛,她瞧著許宵那被酒精捉弄的緋紅的臉頰喝耳朵,還有水潤的瞳孔和蒲扇似的睫毛。
許宵為自己的謊言付出的代價就是強忍著喉管灼燒頭皮發硬,擠出扭曲的笑意。
“你之前說,要約我去看電影。”
樂端辰語調慢悠悠地仿佛在說傍晚的天氣很好,溫度適宜。是一個約會的好日子。
“啊對!”
許宵幾乎舌頭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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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你答應了嗎?”
他的眼睛倏然睜大,如同某種警覺地發現了可以賴以生存的資源的小動物。懷揣著緊張,驚喜,還有陰影下的不安。
樂端辰嘴角笑意如明月,照的許宵心神恍惚。
“在聊什么?”
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如同意外掉落的棋子,落在了兩人之間。
許宵從夢寐中跌落。責怪地撇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湯響。
學姐從容地撩了撩被風吹到鼻尖的發絲,說道:“我們在說,去看電影。”
“是去看xxx?我也想去,什么時候,帶我一個。”
許宵聽的怒從心頭起,眼睛里都快著火了。什么就你也想去,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許宵,你覺得呢?”
樂端辰柔柔的眼神望向咬牙切齒的許宵。
“額……我都可以,學姐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湯響興高采烈地打開手機看票。
“那我請客。”
等學姐走了,許宵忍不住踢了一腳湯響。想要警告湯響不準來做電燈泡。
湯響整個人抖了下,臉皮繃緊,換了只腳伸出來,問:“這只也踢一下?”
許宵一愣,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神經病吧你!”
“嘿嘿。怎么了嘛?”
“別用這種語氣說話。”
許宵抱手,嚴肅地說道。
“你剛才和樂樂姐就是這種語氣啊。我都可以,學姐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許宵毫不留情地踹了湯響的腳脖子。
“哇靠,力氣真大。”
湯響吃痛地單腳跳。
“溜了溜了。”
“站住。我有事和你說。”
“什么事?”
“電影,我和學姐去。你不準來。”
“為什么?憑什么?”
許宵飛快地說道:“你就非要當這個攪……電燈泡?”
“怎么就我成電燈泡了?你們倆又不是情侶,怎么就不能加我一個了?難不成——嗚嗚嗚”
許宵一把捂住了湯響的嘴,把他拉到了島臺后面,蹲下。
“對,我喜歡學姐。”
許宵捂著湯響的嘴說道。
湯響的促狹從眼睛里流逝,瞳孔放大盛滿了許宵認真的臉,仿佛聽見了心動又心碎的聲音。
“懂?”
許宵想起身,沒起的來。因為湯響拽著他不放。?
湯響神情凝重,從下往上的盯著許宵。這種目光讓許宵感到微微不適。
只見他扯了扯嘴角,如同挑釁般說:“巧了,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你不是說過你不喜歡學姐嗎?”
許宵急切又無奈地問。
“你不也說過。”
湯響居然拿他的話來堵他。
“你還說過你不當炮灰!”
“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為她粉身碎骨,當炮灰又怎樣。”
湯響跟個花花公子似得表白道。
……
許宵無語,氣的渾身發抖又不能拿他怎么樣。他閉眼又睜眼,說到:“你什么星座?”
“天秤。這么好奇我?”
“學姐是摩羯,你們倆不合適。”
“撲哧。”
湯響笑出聲。他看著許宵故作深沉的臉,心想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東西?
笑什么笑,不是說戀愛腦養活半個玄學圈?湯響難道不信星座?
“那你什么座?”
“你管我。”
聽到有人在喊湯響過去,許宵趁機拿了吃的去花園找學姐。
憑借著網上學習得星座知識,許宵成功獲得了一干女生的芳心,還被拉進了她們的姐妹群。
重點是那個群里有學姐。
許宵暗自竊喜,覺得今天真是來對了。
在學姐去洗手間的時候,一個姐妹突然問道:“你室友是不是祝惟寅?”
她激動的扯著許宵的袖子,兩眼如同探照燈一般閃爍。
“祝惟寅有女朋友了嗎?他私底下怎么樣的?”
“有腹肌嗎?睡覺會打呼嗎?”
“還有啊我有個詭秘想知道他用什么香水?”
許宵感覺自己如同被一群小鴨子包圍了,而自己是鴨媽媽。
“我有個朋友的朋友說他可花心了,同時交往好幾個女的,還有女生為他去流產什么的……”
“你哪兒聽說的?”
許宵覺得傳言有點離譜了。
“就……朋友的朋友,一個小網紅。我覺得她不至于撒謊吧。”
“為了蹭熱度唄。”
“這種傳聞肯定是假的。”
許宵雖然以前也愛黑祝惟寅,但這種流言就有點觸及底線了,什么把人搞懷孕了之類的,祝惟寅又不是真的是人渣。以前許宵就以為長得漂亮的女生會被造謠,沒想到換個性別,也會被編故事。
“我也覺得,否則樂學姐怎么還會和他做朋友啊。”
“沒準樂學姐也被騙了。”
女生悻悻地說道。
“許宵,你說說看?”
“說什么?”
“八卦唄,你們住在一起,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許宵聽著她的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像吃了一坨灰塵,嗓子麻麻癢癢的,他只好拿起最近的酒杯,喝了口酒,酸甜辛辣得味道沖淡了那股惡心的感覺,反而讓他暢快了一點。
這么一比他的抹黑簡直就是小兒科,什么沒腹肌,睡覺打呼,不愛洗澡之類的,算什么啊。他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不過沒等許宵說出什么隱秘,樂端辰就過來了,大家一起去客廳里拍合照,還是用拍立得拍的,每個人一張留作紀念。
許宵其實很久沒開心的拍過照片了。
大概是從他那窩囊的爸開始打他媽開始,她們就再沒有一張新的合照,以前的照片也都在搬家的時候被鄭克柔銷毀了。
只留下許宵的兩張照片,一張是小學一年級入學的一寸照,一張是小學畢業的班級合照。
后來鄭克柔改嫁,有了許獻爾。
又有了很多的照片,記錄了許獻爾的成長軌跡,一條幸福的絢爛的如同彩虹一般的軌跡。
他掃視著照片里的每一張臉,大家都竭盡所能地做著搞笑輕松的表情。青春洋溢到照片仿佛會發出咯咯笑聲。
那笑聲會傳染,像一種美好的病毒,讓他也情不自禁,如同小學一年級的那張照片拍的時候,父母站在攝影師后面鼓勵他放松微笑,而他終于露出了一個端莊謹慎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