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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說太傷我心了,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葉元珪心碎地說。
許宵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想了想,安慰道:“抱歉,你也知道我天天看到的都是祝惟寅那張臉,無形中就拔高了顏值的閾值,你懂那種一張帥臉后面突然出現一個豬頭的沖擊感嗎?我現在走在學校里,一眼看過都會納悶,怎么都是奇形怪狀的河童和神仙姐姐。”
“你不是祝惟寅的黑粉頭子嗎……”
“那也不能硬黑,他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
許宵腦子里閃過祝惟寅棱角分明的臉和棱角分明的腹肌。
“你說祝惟寅到底為什么會被學姐甩了?是不是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重大缺陷?”
“祝惟寅是被甩的那個?”
葉元珪眼睛發亮地盯著許宵。心想著又可以去分享著一手消息了。
“不然呢?學姐那么好那么完美無缺怎么會被甩?一定是祝惟寅的錯。”
“說的也是。”
葉元珪毫無原則地贊同許宵的話。
反正比自己好看的男人就是用來詆毀的。
“我合理推測,要么出軌,要么養胃。”
“我覺得,你的推測很合理。”
兩個人桀桀桀地笑起來。
雖然討論半天沒有找到怎么追學姐的具體辦法,但是詆毀了室友一通的許宵覺得神清氣爽,一口氣上五樓都不吃力。
為什么爬樓梯?
因為電梯滿了,他也不跟別人去擠,干脆就走樓梯上去。
平時都沒人,所以樓梯也沒開燈。
許宵開著手機燈光往上走,他只注意著腳下,不知道走到了第幾樓,聽到了細微的不尋常的動靜。
嘬嘬嘬,嗯嗯嗯。
不會是有人在樓梯間看黃片吧。
許宵一邊想,一邊探究地往聲音地來源看去,就看到了消防門背后有個男的抱著一個人,里面那個人看不清,只看得見那男的背影。穿著背心,白襪拖鞋。平頭,手臂挺壯的。
另一個人的手都伸進了他的背心里。
許宵靜靜地看了幾秒。
把手機燈光往臉上一打,咳嗽了聲。
那兩人還不看他,還在忘情地擁吻。
許宵心想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一邊走過去,又咳了一聲。
“誒呀我操!”
“鬼啊!”
兩人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同時罵道,又迅速貼在一起。
看吧,還是很嚇人的。
祝惟寅肯定是裝的。
“老公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那壯壯的男生沖著許宵罵:“你神經病啊,滾開。”
“男寢規章第二十五條,禁止同性在宿舍樓內發生過度的肢體接觸,否則就要停宿,嚴重者校內處分一次。”
許宵打著燈,鬼氣森森地說道。
“老公怎么辦呀?”
“別怕,你嚇唬誰呢,趕緊滾,再不滾我就揍你。”
那男的亮出強壯的手臂。
“同學,你別去告狀好嗎?要不我給你點錢,我們私了了行不行?”
聲音細細的男生從他老公的胸肌上抬起臉來。
許宵沉默著。
那男生見有戲,拍了拍老公,摸出手機。
“兩百夠嗎?”
許宵點點頭。
拿出手機。提醒道:“寫上自愿贈予。”
“哦,好,好的。”
收到錢許宵朝兩人說道:“還好遇到的是我,別人或許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嗯嗯,你人真好。”
男生一臉溫順地看著許宵。被他老公霸道地摟回去,說:“別管他,我們繼續親。”
傷風敗俗!
許宵終于走上了八樓。
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眼,走到了晚風習習的露臺上接起電話。
“哥哥!”
許獻爾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
“你吃過晚飯了嗎?”
“嗯。你呢?”
許宵聲音柔和了許多。
“我吃過了。吃了烤雞腿,蝦仁,花椰菜。我等會要下樓和媽媽去騎自行車。”
“嗯,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哥哥,媽媽問你周末回來嗎?回來的話我們一起去吃大餐。”
“我……還不確定。”
“噢,媽媽,哥哥說不確定!”
許獻爾直接朝身邊的母親轉述。
“哥哥,媽媽說,你回來的話,她周五可以來接你。”
“嗯。我自己回來也可以。”
“哦。那沒別的事了。我掛了。再見。”
“再見。”
許宵想到了他的小學一年級,也是像許獻爾一樣學自行車,自行車裝著兩個輔助輪,他可以騎得很穩,他感到自己威風凜凜,鄭克柔陪著他在小區里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喝多了的吳城回來,把那輛自行車從二樓陽臺扔出去,砸在草地上。
“騎什么破車,你們娘倆就是日子過太好了,我在外面辛苦賺錢,回到家連杯熱水都沒有!”
吳城回來就把留給他的晚飯砸了。
盤子碎了一地。
鄭克柔把他護在身后。
小小的許宵,盯著著母親穿著的起皺的襯衫上略微松解的布料纖維,和地板上的飯菜污漬拼湊成一種熟悉的恐懼。
猶如電線,順著臍帶和血液,導入他的身體和記憶。在母親身上的傷疤因此也出現在他的骨肉里。永遠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