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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濃一聲驚呼,趕緊叫人幫忙。
同學都畏畏縮縮作壁上觀,譏諷周牧野兩句是一回事,真上手碰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麥濃又趕緊叫保鏢,幾個彪形大漢飛速跑了過來,把在地上摩擦的兩人團團圍住。
程雨霽見這架勢,周牧野在別人地盤撒野,免不了要吃虧,趕緊勸和:“麥濃,同學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傳出去上了新聞多難看。”
麥濃今天被周牧野噎了好幾次,精心準備的炫耀大會也被弄得一團糟,此時發了狠:“都給我上!今天誰在這里吃了虧都憋在肚子里,我看誰敢把這里發生的事說出去!”
馬家干的是不清不白的生意,養的保鏢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今日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個頂個的目露兇光。
程雨霽見這邊勸不動,趕緊勸另一邊:“周牧野,快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周牧野恍若未聞,狠狠揪住馬烈的衣領,把地上被打蒙了的人拽起來。
然后湊近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馬烈失去焦距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露出驚恐的神色:“你說的是真的?”
壯漢已經圍了上來,抓住周牧野的肩膀。
馬烈顧不上疼,趕緊站起來喝止:“都后退,不準動!”然后親自把周牧野扶穩:“周少,到底怎么回事兒?您給我說說。”
周牧野甩脫他的手,正了正衣襟,沒有答話。
馬烈看著他唇角的血跡,心里一萬個后悔,朝麥濃伸出手:“干嘛呢麥濃!這么沒有眼色,趕緊拿干凈手帕來!”
麥濃一頭霧水,不知馬烈怎么忽然對周牧野點頭哈腰起來,而且還敢當眾對自己吆五喝六。她翻了個白眼,轉身不理她。
馬烈討了個沒趣,小跑到桌邊拿來餐巾遞給周牧野,嘴上連連賠罪:“得罪了周少,剛才是我沖動了,請您看在跟麥濃同學一場的份上,多給提點提點?!?
周牧野沒有接,淡淡說了句:“到午餐時間了?!?
馬烈猛拍自己腦門,讓本就遭受重擊的大腦袋再次受到創傷:“瞧我這腦子,怎么能站著說話呢?麥濃就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讓他們在外面吃,咱們去會所里坐一坐?!?
“就在這兒吧。”
周牧野信步向前,馬烈緊隨其后,主客關系大大逆轉。
程雨霽咬唇看著,十分困惑,不知周牧野對馬烈說了些什么——如此立竿見影,大約是句咒語。
長長的餐桌擺在長長的門廊下面,綴了一圈大馬士革玫瑰,餐具一水是配貨買來的愛馬仕。
麥濃剛走到正中間的座位,就被馬烈一胳膊格開,把周牧野讓了過去。
周牧野一點也不客氣,徑直落了座。
麥濃抓著未婚夫咬耳朵:“你搞什么鬼?這是我的場子!”
平日對她言聽計從的馬烈罕見地發了狠:“老實呆著,你還沒進我家門,就想搞死我嗎?!”
麥濃哪見過他這副神氣,一時也嚇得沒了主意,跺了跺腳,干脆坐在了周牧野旁邊。
馬烈皺皺眉頭,沒有理她,繞到周牧野的另一邊坐下了。
一對璧人中間坐了一位大神周牧野,轉眼成了怨偶。
麥**心準備的菜肴一道道上,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吃飯,眼睛都盯著主位的三個人,看這戲還能怎么演。
礙于人多,馬烈不好掏心掏肺,只能殷勤搭話,又是添菜又是敬酒。
飯是周牧野說要吃的,卻連滴水也沒喝,唇邊的血跡凝固成猩紅色,馬烈瞄一次心驚一次。
“周少,不,周總,我聽說您公司最近遇到點困難,咱們都是自己人,只要您不嫌棄,隨時言語一聲。”
周牧野臉上終于有了表情。
馬烈心中一喜,馬屁左拍右拍,終于拍對了地方。
他趕緊舉杯:“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咱們以后就是合作伙伴,您多支持!”
周牧野拿起杯子,勾了勾唇:“剛才您打我那幾拳,確實沒白挨。馬總兩岸三地人脈都廣,以后多提攜?!?
他忽然這樣客氣,馬烈驚喜得有些呆愣,舉杯僵在原地。連他把一拳歪曲成了“幾拳”都沒注意到。
周牧野伸出手去,杯沿向下靠,碰在了他的杯子上,發出動聽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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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臺夕趕到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場景氣炸。
周牧野唇邊的血跡都來不及擦,就急著向身邊的紈绔子弟卑微敬酒,說著違心的恭維話,
以她對他的了解,甚至覺得那血跡是故意留著的,好提醒對方自己吃了苦、受了難,讓人不好意思推拒。
真是又茶,又窩囊。
最先看見她的是麥濃。
麥濃莫名其妙被未婚夫嗆,正堵了一肚子氣,瞧見金臺夕,便再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衣著隆重應邀前來,她遲到半上午不說,還穿著針織背心和牛仔褲,閑庭信步地溜達過來,顯然沒把她這個班長放在眼里。
筵席中間,麥濃忽然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今天天氣是怎么了,不知道刮了什么風,來的全是稀客。金臺夕,你這身衣服真好看,是什么風格?”
金臺夕雙手插兜:“說了你也不懂,你大爺遛鳥風。喜歡嗎?給你發鏈接。”
她邊說邊走,直接略過麥濃,走到她剛離開的座位,撲通一聲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