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吾(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正是桃子掛滿枝頭的時候,一只只套在紙袋里,親手摘下來,打開紙袋,粉嫩的不像人間結的果。
再在山泉里洗一洗,一口咬下去,“咔嚓”一聲,果肉脆嫩,汁水清甜,好吃得讓人想起王母娘娘的蟠桃園。
第二天,許銘帶著他們徒步進山。
沿著鮮有人至的野徑,穿越密林,攀上小峰,俯瞰群山環繞中的桃源縣城,如一塊碧玉鑲嵌在綠色絲絨上。
在這樣的環境里,呼吸著富含負氧離子的空氣,心肺都被洗滌了一遍。
第三天,他們去漂流了。
那溪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橡皮艇在其中穿梭,水花四濺,女孩們的驚叫與歡笑灑滿山谷。
后來換成竹排,幾個人悠閑地躺在上面,看兩岸青山緩緩后退,聽撐船的老鄉哼唱山歌,真有種與世隔絕的舒坦。
第四天,他們去了一個尚未開發的野地灘涂,開山地越野車去了。
那灘涂地形復雜,布滿水洼、碎石和松軟的沙地,幾輛越野車像拖拉機一樣,輪胎又高又大,在上面蠻橫地行駛,驚險又刺激。
玩了近一個小時,一行人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但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快樂無以言表。
大家下車喝水休息。
許銘和裴星野兩人步行到一片高地上,單獨說說話兒。
站在這里,天地驟然開闊。
藍天白云,山風獵獵,眼前青山連綿起伏,植被豐茂,溪流清澈,裸露的巖石形態各異,被水流和歲月沖刷出粗獷的紋理。
頭頂還有鷹隼盤旋,耳邊隱約傳來鳥鳴獸語,一切都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蓬勃而野性。
許銘抬手,劃過眼前的一切,向身邊老朋友闡述自己未來的規劃方向,那是一個非常宏大的夢想藍圖。
裴星野安靜地聽著,完全理解并認同老朋友的構想,這不僅僅是生意人的獨具慧眼,更是一份超越商業的社會責任感。
“光說好可不行。”許銘側頭看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帶著務實者的精明,“得來點實際的,口頭支票我可不要。”
裴星野笑一聲,語氣里底氣十足:“那必須的,你盡管開口,我們還不是你要什么給什么。”
藍星如今發展勢頭強勁,許銘作為原始股東之一,當初的每一分投入,如今都獲得了難以估量的超額回報。
不過現在他要全力開發桃源縣,需要的不僅僅是持續的資金支持,更重要的是強大的宣傳和流量入口。
而放眼國內,還有什么平臺比藍星更合適呢?
這是雙贏的合作,也是兄弟間無需多言的默契。
兩人正聊著,山下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夾雜著女孩們興奮又驚恐的尖叫聲。
只見兩輛越野車,像兩只笨拙的鋼鐵甲蟲,正歪歪扭扭地開進他們眼皮子底下。
前一輛車里,司機是沈新羽,戴著頭盔,兩只手臂伸得筆直,握在扶手上,看起來煞有介事,云采奕坐在她身后。
后一輛則是沈泊嶠駕駛,柯麗晴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衣服。
灘涂地形復雜,暗藏危機。
沈新羽顯然經驗不足,一個判斷失誤,前輪猛地撞上了一塊半掩在泥沙下的堅硬礁石。
車身猛地一歪,差點兒側翻。
“啊啊啊啊啊——”
車上兩人同時尖聲驚叫。
山崗上的許銘和裴星野看著,也頓時繃緊了神經。
好在越野車重心穩,傾斜之后,又晃晃悠悠地恢復了平衡,繼續向前。
虛驚一場!
這幾天在桃源縣,沈新羽終于放下了成見,和柯麗晴越處越好,很多時候都主動照顧柯麗晴。
她會教她怎么拍照好看,提醒她注意安全,還會分享一些女孩間的小秘密。
就很有姐姐的架勢。
畢竟她比柯麗晴大三歲。
柯麗晴嘴也很甜,一口一個“新羽姐姐”叫得親熱。
直到有一次,兩人在溪邊玩水時,柯麗晴忽然說:“新羽姐姐,要是我以后和嶠哥結婚了,你是不是得叫我‘嫂子’?”
沈新羽撩水的手頓在半空,一時語塞。
回頭,她把這事講給裴星野聽,問他該怎么回。
裴星野語氣淡然:“這有什么不好回的,平輩之間叫名字就好了,不用講究那些虛禮。”
沈泊嶠聽見了,大笑,指著裴星野說:“我就知道,你要是和我家新羽結了婚,你得管我叫哥,你是不是心里很不樂意?所以現在借題發揮,給自己找好退路,說什么不搞虛禮這套?”
因為裴星野比沈泊嶠大幾個月,要他叫沈泊嶠“哥哥”,他也得別扭死。
裴星野瞥他一眼,勾勾唇,不置可否。
沈新羽走到裴星野身邊,將他手臂一挽,對自己親哥說:“就叫名字好了,不然我們家兩個人都吃虧。”
沈泊嶠抬抬手,拿出大哥的氣勢,對柯麗晴說:“行行行,我們大方點兒,就不計較這些啦。”
柯麗晴笑著說好。
幾天相處下來,最讓沈新羽欣賞的,還是云采奕。
這個看起來明艷大方的姐姐,原來是在山里野大的,爬起樹來敏捷得像只松鼠,還會設簡單的陷阱抓野兔,甚至會用原始的方法鉆木取火。
云姐姐身上有一種融于自然的生存智慧,讓在城市長大的沈新羽大開眼界。
有一次,大家玩累了,在山澗邊的石頭上休息。
沈新羽和云采奕挨著坐,腳泡在冰涼的溪水里,舒服得直瞇眼。
云采奕看著不遠處的許銘和裴星野,用肩膀碰了碰沈新羽,玩笑著問她,看上裴星野什么,他比她大那么多呢。
沈新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臉微微紅了紅,但也沒有扭捏,很認真地回答說:“因為他很好啊。”
她看向那個男人,回憶自己的來時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聽過一句話,說愛情是‘始于顏值,陷于才華,終于人品’。我覺得,我對他的感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最開始,就是覺得他長得帥,有氣質,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留在他身上。后來,這份喜歡越來越深,是因為我覺得他太有才華了。那種才華不是說他工作上有多厲害,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的工作能力,只是因為他像我的燈塔,像我的指路明燈。我迷茫的時候,他總能給我方向,我害怕的時候,他就給我勇氣。他的那種好,就是帶著我一起變好。”
沈新羽說著說著,不好意思笑了笑。
“再后來,他去南吉追求我的時候,其實我是有猶豫的,但是最后還是答應了他。”
“是因為我想,長得帥的,有才華的,將來也許我還能遇到。但是人品呢?像他這樣,對我好的人恐怕再也遇不到了。我不想錯過,所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云采奕靜靜地聽著,原本帶著玩笑的神色漸漸變得沉靜,甚至有一絲震動。
面前的小姑娘才20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對感情竟有如此清醒的認知。
這番話背后,是裴星野給予她的影響和安全感,才讓她跨過年齡差,做出如此堅定的選擇。
云采奕不禁感慨:“沒想到,我們新羽年紀不大,想得倒挺明白。”
沈新羽笑了下,既然聊到了感情,她反過來問:“那么采奕姐,你呢?許銘哥哥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不接受他呢?”
云采奕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望向溪水,沉默片刻才開口:“也不是不喜歡。”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現實的清醒,“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現實問題太大了。他是濯灣許家的繼承人,背景強大,是站在云端的人。而我呢,只是大山里的一個野丫頭,家里條件全擺在那兒。我們一個在海邊,一個在深山,看到的世界,想事情的方式,都不一樣。”
“不試試怎么知道?”可是沈新羽說,“許銘哥哥現在不是為了你來桃源縣了嗎?他來這里做這么多事,你不感動嗎?”
云采奕望了望天,語氣平靜:“他來這里,或許有我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這里確實有商機,有他施展抱負的空間。他是生意人,不會只為了感情就投入這么大。至于其他的,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好吧。”沈新羽攤攤手,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她也不好說什么,不過想起一事,她覺得有必要告訴對方:“采奕姐,我去過濯灣,真的很美。我還去過白塔莊園,許銘哥哥是白塔莊園的太子爺,他一個人住一棟樓,你知道他住的樓叫什么名字嗎?”
云采奕漫不經心問:“叫什么?”
沈新羽一字一頓,清晰說:“追云樓。云采奕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