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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道:“沒錯,是我要殺他!”
憐月一時語塞,看著陸詢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她趕緊低頭,問袁景:“為什么要殺他?”
袁景道:“他該死。”
陸詢則看著憐月,他知道,倘若憐月則要他的命,他們三人聯手,他今日難逃一死。
“你也想要我的命嗎?”
“沒有。”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角:“阿景。”
袁景臉色冰冷,可是去看憐月的時候,眼神又柔和了下來:“我沒事。”
顧權目光落在憐月身上,此時他也能看得出來女郎說不想要陸詢的命是真話,若是如此他與阿景一起聯手對付陸詢,說不定她會阻攔。
他看向袁景:“阿景,讓他走。”
陸詢已經是嘲諷的模樣,眼神落在憐月身上,眼睛里的神色很是復雜,不知道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在女郎抬眸,正要與他的眼神對視的時候,又將目光移向了袁景。
憐月道:“之前在尋仙湖的動靜并不小,地動山搖,這里除了我們,有可能還隱藏著別的勢力?若是我們都受了重傷,難免不會被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袁景看著憐月握著他衣襟的手指,白里透紅,聲音很軟,說得煞有其事,偏偏讓人無法否認有這種事情的可能性。
他問:“小月,若我執意要殺他,你會如何?”
憐月:“別。”
陸詢則并不領情:“不想我死,難道你也妄想我和他們一樣,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甘愿俯首嗎?”
憐月:“我又沒有勉強你,你若是喜歡我又放不下身段就直說,你要是真想回到我的身邊重新服侍我,你還要看看我答不答應啊。”
陸詢:“你想得倒是美。”
憐月冷哼一聲,又轉頭看向袁景,見他面容依舊冷峻。
她總是不清楚袁景我的心里到底在想著什么,他身上有一種神秘感,女郎忍不住去探究卻又不敢太探究的太過清楚,那像霧一樣朦朧的感覺讓人著迷。
就像是此時,憐月看不懂袁景的想法,她在阻止他,卻也不能確定袁景會不會收手。她可以隨意的跟我顧權和陸詢表達自己的不滿,甚至是懟回去。可是在袁景面前,她只會軟言軟語。
明明在擁有他,卻好像隨時都會失去。
憐月有些害怕。
袁景見她眼中的擔憂,沉默了一會兒,冷淡道:“好,我聽你的。”
憐月垂眸:“對不起。”
她不知道袁景為什么會追上來殺陸詢,可是私心而言,她并不希望陸詢誰死掉。
就在這時,陸詢的下屬已經尋來,持刃對他們怒目而視。
對于他們而言,顧權是背地里暗算的小人,而憐月也背叛了陸詢,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
陸詢道:“撤。”
很快,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林間,風卷起落葉,紛紛揚揚。
袁景沒有去追,用劍撐住地面,嘴角溢出了血。
憐月:“阿景!”
陸詢離開之后,憐月等人與眾人匯合,尋仙湖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幾波人的襲擊,不過都被下屬門解決了。
眾人皆有負傷,因此在交州停留了數日,好好的養了傷。
袁景受了內傷,休息幾日也恢復不了,不過外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而顧權……
在交州的調理的這些時日,他纏著憐月一起泡了好幾日的湯池,便又恢復了精神。
憐月也恢復了七七八八,便啟程回長安,而顧權和袁景也跟著一起前往。
而這些天九州傳遍了仙人降生的傳說,回去的途中,這些流言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
顧權問:“要管嗎?”
憐月搖頭:“不用,讓他們傳,不是什么壞事。”
一回到長安,憐月便將種子自己對應的種植方法交給了少府,讓少府的官員去民間尋找種田厲害的人,務必將得到的良種培育出來。
其實她也不確定,在那亙古的時間里,就連書已經被時間變成了粉末,這些留存的種子能不能發芽,并不確定。
希望沒有白跑一趟。
回到長安之后,憐月有很多事情需要她處理,于是陷入了忙碌之中,忙得暈頭轉向,那些感情上的拉拉扯扯,反而被她拋到腦后。
至于陸詢,他已經暴露了自己還活著的事情,索性沒有在隱瞞自己還活著的事情,開始帶著心腹開始占領擴張地盤。
不到一月,他便拉起了數萬的軍隊,與楊鑒對上了。
時間慢慢來到了夏至,小皇帝的病情加重,小小的人兒已經不能再坐起來,只能躺在床上,不大好了。
憐月去進宮看他,見他渾身跟皮包骨一樣,想到了他也就這兩天了,嘆了一口氣。
若是沒有被下毒,小皇帝原本是可以正常長大的。
劉俞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憐月沉默,不知道怎么開口。
劉俞說:“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馬上就要死了,可惜我這短暫的一生,都被困于一個宮殿里,看不見大漠孤煙,也看不見長河落日。”
憐月前兩個月,她還能寬慰幾句,此時,她許久才憋出一路:“陛下,看開點。”
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