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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匆匆走出休息室,往停放化妝師尸體的房間走去。
在他們趕去的路上,劇組工作人員如難民潮一樣涌過來。
寧寧隨手抓住一個問:“前面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逃難似的?”
“有妖怪,有鬼……”對方一邊掙脫寧寧的手,一邊語無倫次的說道,“有個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跟陳雙鶴打起來了。”
寧寧一愣,對方趁機掙脫了她的手,踉踉蹌蹌的沖進旁邊的難民潮里。
潮水涌來,不但裹挾著他,也裹挾著寧寧,讓寧寧也身不由己的開始倒退。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陳雙鶴。
“喂?”寧寧急忙接了電話,“我們過來了,你沒事吧?”
“……”對面沉默許久,然后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他沒事。”
寧寧愣在原地。
那個聲音離她那么近,甚至帶著一絲回音。
她慢慢的轉過頭去。
一個戴著兔子面具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陳雙鶴的手機,對她說:“你有事。”
“啊!!”寧寧尖叫一聲,下一秒,一只手將她脖子一提,把她整個人丟到身后。
“是不是他?”聞雨擋在她面前,眼睛直視前方,沉聲問,“他在哪?指給我看。”
寧寧楞了一下,都這種時候了,他不可能再繼續偽裝……所以,他是真的看不見面具人?寧寧急道:“右邊!右邊!他繞到你右手邊來了,小心……啊!”
她提醒的速度,沒有兔子先生行動的速度快。
寧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兔子先生撲過來,兩只手朝聞雨的脖子掐來。
聞雨看不見面具人,他的眼睛還在看著別的方向,但是右手卻向上一抬,一把餐刀橫在脖子前。
“啊!!”慘叫的人換成了兔子先生。
他撲得太兇猛了,聞雨格擋的時機又太過恰到好處了,以至于他一雙手直接撲在餐刀上,割開了口,傷口流淌出黑色的膠卷。
十指連心,兔子先生佝僂著背,哆嗦著雙手,面具后不斷發出負傷的哀嚎,但還是不死心,不斷繞著兩人轉動,手上的黑色膠卷流了一地。
“繼續。”聞雨說,“他在哪,指給我看。”
“在這。”寧寧伸手指著兔子先生,他走到哪里,她的手指就跟到哪里,如影隨形。
兔子先生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朝她撲了過來。
“他朝我過來了……啊!”寧寧話音剛落,餐刀就橫在了她脖子前。
兔子先生又是一聲慘叫,他又受傷了,還傷在同樣的位置,他忍不住倒退幾步,又怨恨又懷疑的看著聞雨:“……你真的看不見我?”
聞雨笑著沒說話,視線一如既往沒在他身上。
可兔子先生不肯再上當!他痛罵道:“你這個騙子,戲子,你明明能看見我,還要裝作看不見!我是不會再上你當的!”
他邊罵邊推,到了門邊,轉身就跑。
寧寧等了片刻,見聞雨一直沒有反應,焦急的問:“他要跑了,我們不追嗎?”
“怎么不早說。”聞雨立刻有了反應,“他往哪跑了?”
聞雨在寧寧的指引下追了一陣,可惜兔子先生傷的是手,不是腳,加上附件人多眼雜,最后還是跟丟了。
“沒辦法了。”聞雨將餐刀重新放回口袋里,有些遺憾的說,“雖然沒能逮住他,但好在重傷了他,一時半會他也沒有辦法出來傷人了……走吧,我們回去看看陳雙鶴怎樣了。”
“嗯。”寧寧應了一聲,兩人在空無一人的長廊里走了起來,走到一半,寧寧猶豫一下,朝眼前的背影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聞雨:“脖子。”
“……哈?”
“兔子先生是個連環殺手,他殺人的方式很固定——掐對方的脖子,直到對方窒息。”聞雨背對著她說,“知道他要攻擊哪里,要對付他就很簡單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寧寧朝他喃喃道,“包括他長什么樣子,他攻擊人的方式……”
聞雨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看著她。
“七年后,每個人都認識他。”聞雨俯視著她,“不僅他,政府把每一個有危險性的面具人都歸了檔,不但有畫像,還有習慣用什么樣的方式殺人害人,別說是我,就連小孩子都能對他們的資料倒背如流。”
“……你在說什么啊。”寧寧扶了扶額頭,“等一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的意思是說……”
她盯著眼前這張又陌生又熟悉的臉,喃喃道:“你是……從未來過來的嗎?”
“是。”聞雨坦然承認道,“我是從未來過來的。”
“那你……”寧寧猶豫一下,“真的是聞雨?”
冷靜到近似冷酷的面上流露出一絲黯然與苦笑,他點點頭:“是我……小寧姑姑。”
“你……變了好多。”寧寧忍不住抬手撫摸他的臉,仿佛要透過他尚且年輕的臉頰,撫摸里面飽經風霜的靈魂,“未來的情況有那么糟糕嗎?像兔子先生那樣的面具人……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