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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瞧著,嘴里喃喃的道著:“究竟該怎么辦才好啊···”
徐少邱這一覺睡得極沉,仿佛是睡了一個世紀似的,他是被一股香氣給誘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沉,神色還有幾分恍惚。
一時又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在何處,記憶中這幾日在好幾個國家打轉,每每睜開眼睛總是要適應一會兒,才漸漸清明。
這會兒最直觀的感受便是肚子有些餓了,在鼻尖繚繞的香味只勾得人饞涎欲滴。
聽到旁邊有些細微的動靜傳了過來,徐少邱微微側頭看了過去,一眼就瞧見有個女人,身上正穿著一身圍裙,只輕手輕腳的在客廳與廚房間來回穿行了。
她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一些了,許是嫌礙事,用頭繩隨意的往腦后綁了個小馬尾,就那么短短的一撮,兩鬢間時不時的有幾縷細細碎碎的散發碎落了下來。
明明很隨意,很簡單,甚是有些輕微凌亂的發型,卻沒由來的透著一絲溫婉,一絲溫柔。
徐少邱只定定的瞧著,心里有些發熱。
廚房正蹲著筒子骨肉粥了,小伙慢燉了一個早上,已經很黏糊了,石青正欲去看看里頭的人是個什么情況,尋思著睡了一整晚,十幾個小時了,該是要將人喚醒了。
卻不想,一抬頭,發現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早早的醒來了,正靠在床榻坐著,盯著她瞧著呢。
昨夜他渾身燙得厲害,石青用毛巾給他擦拭身子,給他降溫,許是吃了藥吧,渾身燙得厲害。
石青一上來,他便纏著抱了過來。
石青昨晚一整晚,只覺得置身火爐之中似的,好在她本身就有些畏寒,并不覺得難熬,倒是他,出了一身的汗,連她的睡衣都沾染上了。
此刻見他眉眼間仿是已然帶了一絲清明了。
兩人對視了一陣。
他的眼神就如同昨日身體上的溫度那樣燙人,石青只覺得仿佛要灼燒了她的心頭。
只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裝作沒有瞧見似的。
過去問著他,低聲的問著:“感覺好些了么?”
他一直巴巴的看著她,感覺這一日非常溫順,非常的乖,只輕輕地垂眼,低聲的:“嗯。”
隨即,又抬眼看著她。
石青伸手去探向他的額頭,他任由著她查探。
石青問他肚子餓不餓,他定定的瞧著她,好一會兒,只輕輕地點頭,道著:“餓了···”
聲音還有些沙啞。
許是身體還有些不適,話語不多,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讓他干嘛便干嘛,乖順得不像話。
石青還是頭一回瞧見到他這一面。
只覺得若是放在了尋常,逮著了這樣的機會,定是會劈頭蓋臉的對著她一通指揮著的。
問他感覺好些了沒,定是皺著眉一臉不快的道著:“沒好。”
定是還未待她問起時,便嚷嚷著道著:“餓了···”然后讓她親自喂他。
哪里在床上坐得住啊,一轉身,便又開始嚷嚷上了,腰酸背疼之類的,定是逮著法子折騰著她。
卻不想,這日竟然如此難得,聽話地簡直都快令她有些不大認識他這個人了。
石青將粥遞給了他,他看了她一眼,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半晌,只順從的接過了,竟然也沒有提出要求讓她喂,只坐在了床上,一只手端著碗,一只手默默地舀著往嘴里放。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種形單影只的感覺。
吃一口,抬眼看她一眼。
整個過程,默默無聲。
石青只覺得這樣的氣氛過于怪異,還真是讓人極為不習慣呢。
一時,又想起了昨日,她對他道出的那一番話,其實是并非一時沖動所說出的話語,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或者并非只在昨日決定的,那樣的話,那樣的意思早就已經盤旋在了心頭,很早很早已經就隱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甚至早到剛認識他的時候了吧。
學校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她本來便是預備著要與他挑明的,她與他,終究不能夠那般不清不楚下去了,便是為了她的工作,也斷然不該如此的。
若說原本心中還有那么些許祈盼的話,那么卻在昨日,撞見了那樣一幕后,被生生的遏制住了。
說過一遍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中,自是不好在說第二遍。
他亦是絕口不提。
反倒是那件事,那日在他那里被她撞見的那件事兒,故事的導火線,卻也不見他提及半句。
他是想將那件事就這樣就此揭過么?
反正,石青是過不了的。
其實,也已并不重要了,那樣的環節,早早的便已經跳過去了,她與他之間,面臨的早已不再是那樣一個問題了。
她見他似乎已經吃好了,只是一走過去,卻發現還剩下了半碗,一碗粥都沒有喝完?
這不像是他的胃口啊。
平日里,這樣的,可以喝上三碗了,他人高體壯的,又經常在外奔波,自然消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