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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不久后她的表弟蘇里便要過來了,自然亦是會住在她的這里住上一段時日的,自然亦是會在她那里洗澡、洗頭發的,這又有什么好奇的呢?
可是,為什么,眼圈又不自覺的紅了呢,可是,為什么,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來了呢?
他人不是在新加坡么?
昨日還通的電話,昨日才發的語音信息,一條一條的,現在還全部存放在她的微信聊天記錄里呢,他清楚的告訴著她,還要三、四天才會回啊。
甚至,在掛電話的時候,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叮囑著她,要她想他。
甚至還一度舍不得掛了電話似的。
說過的話到現在還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呢,甚至才十二個小時呢,恰好十二個小時而已。
怎么可以如此說話不算數呢。
怎么可以如此的欺騙她呢?
還是說壓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日本,所謂的新加坡,一切不過皆是他的說辭罷了。
為什么要這樣呢,可以與她明說的啊,她自是有這個自知的,自是不會糾纏不休的。
石青看著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姿,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浴袍,姿勢閑適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腳上還踩著她買的拖鞋,亦是剛洗過澡的樣子,胸前的領子還張開了一大截,露出里頭精壯的胸膛。
只甩了甩頭,頭上的水珠四處飛濺,便隨手拿起了毛巾胡亂的往頭上擦拭了一番。
便是親眼見著了,仍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似的。
☆、晉江|文學城
以往, 每每他洗了澡過后, 都是由著她替他擦拭的頭發,然后他躺在沙發上, 石青拿了塊干凈的毛巾墊在腿上,他就靠在她的腿上,石青便拿出吹風機替他吹頭發。
其實, 他最開始的時候從不吹頭發的, 他的頭發短,每每洗了就像現在這樣隨意甩了甩,偏生這樣粗魯毫無美感的動作, 由他做起來,總覺得伴有一絲優雅、隨性,總覺得說不出的帥氣好看。
還是石青拘著,生怕冬日里感冒了。
有時候他興致上來了, 也會幫著她吹,那日一不小心將她的頭發都卷到吹風機里去了,只扯得頭皮都痛了, 他嚇了一跳,忙將吹風機關了。
石青怕他嫌麻煩, 只笑著說著:“不用麻煩了,拿把剪刀把這一截給剪了吧···”
哪知他卻是小心翼翼的, 一根一根的將她的頭發給弄了出來。
末了,只伸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
石青側眼看著,覺得一個冬天沒有剪, 頭發已經長長了好多,披著都已經到了肩膀處了,她一向嫌麻煩,每每長長了一些,便又剪短了,只留在耳下脖頸處,齊齊的,細細碎碎的披著。
見一不留神就這么長了,石青隨口道著:“等哪天有時間去剪斷些了吧···”
卻見他聽了,只伸手將她的頭發拂到了耳后,忽然說著:“不剪了,別剪了···”
頓了頓,又道著:“我想看看長發是什么樣子,為我將頭發留長,讓我看看,好么?”
他不過隨口那么一說,她便真的狠不下心去剪了。
腦子里一瞬間就閃過這么多細微的片段。
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就是發生在這間屋子里的事情。
也是這樣想著,就仿佛越發控制不住了似的。
石青只忍不住了,只捂緊了嘴吧,就那樣呆呆的立在那里,眼淚不期而至,越落越多。
曾經,她還以為這套房子多少是有些特別的,她甚至還記得第一次被他帶過來時,瞧著四處的裝飾,心里頭忽然間就涌現出的那一抹悸動。
這一刻,只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不為別的,僅僅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恍然間,仿佛是有預感似地,原本側對著的視線,只忽然間就調轉了過來。
他眼底先是有些喜色,隨即又有著一絲錯愕,恍然間,只似乎提起了步子。
只是,石青卻是看不到了。
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件,石青只忙的收回了視線,只忙將手里的門輕輕地合上了。
關上了這一扇門,仿佛關掉了他與她之間所連接的那片世界。
她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與他對持。
每掉落的一滴眼淚,只會令她變得越低,越低,仿佛已經低到了塵埃里。
一時間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覺,很多事情想象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無論預不預料得到,終歸是會發生的,不是么?
不是今天,也會是某一天。
不在這這里,也會是在別處。
她早該醒悟的,她做了這么久的夢,也該是時候醒了。
只是,石青心中竟然還想著要去與他挑明話題來著,心中甚至還在隱隱祈盼著什么。
如今,不由苦笑著。
幸好,沒去鬧那樣的笑話。
不然,那才叫尷尬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