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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音淮鼻頭澀意難擋,覺得自己快要緊張到血液凝固,針頭與皮膚交接處甚至開始隱隱作痛。
怕,她真的很怕他說出自己的名字,他這樣優秀的人,就是為了熒幕而生的,而她注定只適合混跡在幕后,她很怕自己成為萬千人情敵的那一刻,會成為眾矢之至。
但仍有一份未知的情愫,在她腦海中游走,與她心里的那份害怕背道而馳,瘋狂的叫囂著,她盯著他的嘴唇。
他望著鏡頭,似在與她對視,緩緩道:
“她是誰,我很想大聲的說出口,但是我知道她并不希望我這樣做,所以我尊重她。我希望大家和我一樣,給她時間,讓她自己站到我身邊,請就像支持我一樣,支持她,你們可以不喜歡我,但一定要喜歡她,謝謝。”
說完,他就走下了舞臺。在下面張著嘴看完全程的蔡制片,猛砸手中的對講機,對一旁無奈搖頭的費星發了一通火:
“什么情況?以后誰還會和江衍告白?哪還有什么看點?”
費星頭疼的扶額,“這家伙,一趁我不注意,就開始添亂。”
李醫生推了推眼眶,觀察了一下趙音淮的輸液情況,嘴角一抽,“你們年輕人真會玩。”
趙音淮哼了一聲,呢喃道:“到底是在誰胡鬧……”
待江衍把錄制棚那頭的事處理妥當,已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了。他盡快地趕到了醫務室,發現趙音淮正歪著腦袋睡覺。
她睡得淺,聽到腳步聲,眼皮微掀。
江衍瞥了眼已經關閉的電視,問道:“你剛才看電視了嗎?”
她睫毛顫了顫,搖了搖頭,“沒,怎么了。”
“我靠,不是讓你看電視的嗎?”他有些氣極。
她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也叫我好好休息嘛,我一直在休息呀。”
他有些喪氣,在那自言自語,“好吧,沒看也不會有什么影響。”話音卻是突然一轉,“咦,你眼睛怎么紅了,哭了?”
他有些狐疑地望向她。
她卻毫不掩飾地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剛才蔡制片過來了,把我訓了一頓,說這次節目雖然勉勉強強圓了過來,收視率更是穩居第一,但產生了不少消極影響,我很難過。”
他沉思片刻,身形動了,“我去找他說說。”卻被她一把給拉住,“別,只是這次升職無望而已,蔡制片已經法外留情了,節目直播就是變故多,風險大,是我疏忽了,我能保住工作已是萬幸了。”
他只能作罷,見她情緒低落,他忽然道:“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她眼睛一亮,“我想吃辣的東西。”
“這……刺激的東西,不太好吧,你才受傷了。”他拒絕。
她頓時渾身無力,“除了吃辣的,我哪都不去。”
江衍無奈只得求助于李醫生,后者在趙音淮希冀滿滿的注視下,輕咳了兩聲, “辛辣食物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但不要吃太多。”
趙音淮高呼一聲,連忙爬下床,穿上江衍遞過來的鞋子,風風火火地就拉著他跑了,誰叫她心情不好就特別想吃辣的,十頭牛都拉不住。
只余李醫生無奈地在后面喊道:“切記傷口不能沾水啊~”
……
系上安全帶的她打開了車載音響,跟著節奏一搖一擺,“嘿喲,跟著我的freestyle,江師傅我們去吃啥好吃噠?”
“川菜火鍋這種全辣的一律不準吃,十點多了大部分店也打烊了,嗯……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你就安心跟著我走吧。”他道。
“好的嘛,出發!”
“叮”江衍的手機忽然響了,趁汽車還未啟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即失笑道:“這臭猩猩,竟然還跟我秀起恩愛來了。”
他把手機遞給她,她望了眼,有些啞然。照片里一只黑壯的手與一只白凈的手緊牽,背景是烤肉店的火爐,上面有幾塊五花肉正滋滋冒著熱氣。
四十分鐘后,汽車駛進了一家小巷,他轉轉悠悠了好久,沒能找到停車位,把她放下后,自己繞遠停車去了。
趙音淮詫異地看著面前這間狹小的店鋪,名為“辣得跳”,是家賣鹵牛蛙的老字號,她老早就聽說過,但一只礙于工作繁忙,外加路途有些遙遠,一直不得機會一嘗。
門口已站有四五個人在排隊,五香八角的鹵料味從巷尾竄到街頭,濃郁勾人,趙音淮咽了咽口水,連忙過去排了隊。
眼巴巴地終于到了她,“老板,我要一份。”她記得江衍不能吃辣,而這家店走的是極端,沒有無辣微辣這種選項,只有一個級別,就是變態辣,所以她自覺地只點了自己的那一份。
“不,要兩份。”江衍突然冒了出來,并把錢一并遞上。
趙音淮有些擔心,“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江衍接過了老板遞來的牛蛙,夾了一塊大腿肉就塞到了嘴里,“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人是會變的。”同時把她帶到了一旁的露天空桌坐下,
夏夜就是要在這樣吹著自然風的地方,循著月光,大口大口的吃辣才爽快啊,趙音淮這樣想著,忽然問道:
“咦,你不是一向不吃這種街邊的食物嗎?說是地溝油什么的。”
他口齒有些不清,“你以前老說大餐館里的菜幾百八十八一盤,又貴又不好吃,純唬人的,只有小吃才最夠味,所以我就帶你來這了。”
趙音淮頷首,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哇,好好好好好好吃啊!就是……她發出“嘶”的聲音,有點辣。
請注意,如果在辣界馳騁多年的趙音淮都說了有點辣,那就決不可以用字面意思來理解,百分百是超出常人能接受范圍的。
果見江衍兩頰爬上了兩朵火燒云,面色雖然還算鎮定,但額頭的大汗卻有些出賣了他。
趙音淮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老鐵,吃不了別硬抗,我不介意幫你消滅掉。”
他卻如臨大敵般搶過了自己的碗,“你不要吃著自己碗里的,盯著別人的鍋里的,我覺得辣度很合適,就不勞你掛心了。”
緊接著猛著往嘴里塞了好多口,看得趙音淮心驚膽戰。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鼻頭也冒出了些細汗,可見其辣度之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