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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他猛地一踩剎車,霎時停在馬路正中央。
身后頓時穿來震耳欲聾的鳴笛聲,趙音淮從后車鏡里看到后面漸漸停了老長一排車,她皺眉道:“你突然又發什么瘋?”
他陰沉著臉,再次開動汽車,沒開多遠就停到了沒有行人的路邊,吩咐道:“下車。”
“啊?”她有些發懵。
他打開車鎖,直視前方,再未看她一眼。她癟著嘴,下了車,剛把車門合上,這腳跟還沒站穩,就見他的車像離弦的箭似的,揚長而去。
留她一人在路燈下迷亂,“誒!這人莫不是有雙重人格?剛才不死活要送我回家的嗎?現在又是鬧哪出?呃……這里是哪里啊……”
趙音淮被江衍扔到杳無人影的路邊,連個公交車都未見著,最后只得打了出租車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究竟自己是哪句話觸了他的逆鱗。她和唐錚交往時間不長,大多時間她都顧著去牽那只心儀的手去了,至于活好不好,還真沒起過體會一番的心思。
可是她說唐錚活好,又沒有說江衍活不好,他在那瞎別扭個什么勁?男的好像都比較在意這事?
想不明白,索性就拋到腦后。出租車在她的胡思亂想中,開到了永清街的居民宅,望著面前有些破舊泛黃的樓體,她的心里油然生起一份安寧。
自從工作后,她就在公司附近租了間小兩室一廳,慢慢住出了感情,半年前付了首付,一點點地將它占為己有。
用周卿卿的話說,看不出這份房子有任何投資的價值,地段不算極好,也沒老舊到推翻重建的程度。況且她覺得趙音淮總是要嫁人的,女孩子平庸顧家才是福。
可是她說了幾次后,也不說了,她比誰都要了解趙音淮好強的性子,似乎從海城回來后,從未對婚姻有過任何期待,如果一定要為了順了父母的心意結婚,那這份房子,就是她為婚姻留下的退路。
周卿卿問過為什么,可是趙音淮卻笑笑不語。
今日,她的房子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那個看上去和她同齡的女人,體型臃腫,卻不膩人,將頭發盤至發頂,干凈利落,一身運動裝,很是隨和。
她聽到了腳步聲,驚喜回頭,發現趙音淮后,唇邊漾起單個飽滿的梨渦,靦腆一笑。
趙音淮很是吃驚,“寶珊?”
她點了點頭,“音淮,我們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吧。”
不同于周卿卿是趙音淮兒時就一起長大的閨蜜,程寶珊是她的高中同學,高中那段時光二人是一份玉米一人一半的關系。曾經相攜逃課去小賣部買泡面,回來時卻碰到巡邏的禿頭教導主任,兩人端著泡面就往女廁所里躲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只是因為趙音淮后來去了海城讀大學,二人相隔甚遠,聯系不便,關系漸漸就淡了。
可是真心的朋友,從來不需要任何形式上的來往,一個眼神就可以冰釋前嫌。趙音淮挽住了她的手,“有什么事我們進屋說。”
上樓的時候,程寶珊不好意思地臉紅了紅,“后來我換了手機號,你的手機號碼就弄丟了,今日我跑到你家里去找你,伯父伯母就把這的地址告訴了我。”
趙音淮把鑰匙插入門孔,推開門,一個人獨居的房子多少有些凌亂,她連忙把鋪在沙發上的劇本收拾了一下,騰出了一處空位,訕笑道:“你將就一下。”
程寶珊打量了著房子的布置,空間雖小,但設施齊整,連桌上的茶杯都簡樸別致,她又看向趙音淮一身的職業套裝,淺笑道:“你過得真好。”
或許是平日里接觸的都是行業里資歷較深的同事,趙音淮從未有過優越感,現在靜下心來一想,自己在曾經的同學中,確實屬于過得還算不錯的一類人。
她瞥向茶幾上厚重的劇本資料,只是旁人不知道的是,在jmg工作的同時,她還會在外面接私活,編寫小品或者網絡劇的劇本,賺些快錢。
她給程寶珊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好幾年都不見她聯系自己,今日這般匆匆跑來,定是有什么原由,既然已經聯系上了,以后多得是時間問候,便少了客套,直奔主題。
“你知道的,我對學習一向上不了心,連大學都沒有考上。”她笑容欣慰,“后來家里人出資,我開了一家火鍋店,生意意外的紅火,可是我這身材也是因為試吃各種味道,越來越飽滿了。”她作勢掐了掐身上的肉。
趙音淮開著玩笑,“這得是吃了多少好吃的?改天一定要去捧捧場。”
程寶珊激動點頭,過后,神情卻變得羞赧,“兩年前,我發現一個男人,獨自來吃火鍋,我看著他有些落寞,便要服務員給他多送了一盤牛肉丸子,沒想到他卻坐在位置上哭了起來,最后,含淚把鍋里的食材吃得一干二凈。”
趙音淮靜靜地聽著,她繼續道:“后來他陸續來過幾次,無一例外都是一個人,但狀態看上去一次比一次好,最后那次,他是和一個女人一同前來的。”
趙音淮心中一嘆,早就聽出了她話里的悸動還有隨之而來的苦澀。
她瞳孔倏地燃起一陣希冀,“音淮,這個男人你也認識。”
趙音淮有些錯愕,“我認識?”
她頷首,目光灼灼,“是郁全。”
趙音淮嘴唇微張,驚訝不已,顯然沒有想到,程寶珊中意的那個人,竟是《撲愛》的男嘉賓。
程寶珊緊抿了一會嘴唇,“我是在《撲愛》官方微博的一張照片上,無意間看到站在臺下指揮的你,方才知道你是這個節目的編導。”
十名男嘉賓,分別給趙音淮的團隊里除了鄔總編以外的四位編導負責,而郁全恰好是她負責的幾人之一。趙音淮腦海中閃過郁全單薄的身影,記憶里的他很少笑,面如其名般,總是被一種低氣壓給環繞。
起先趙音淮以為是和他dj的職業有關,刻意在追求一種冷感。后來從他拒絕了一位女嘉賓的言談中,她才明白,原來他剛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未婚妻在婚禮的前幾天悔婚了,希望有一位新人能將他從傷痛中帶出來,才來參加的《撲愛》。
只是半年來,給兩個女嘉賓表過白,卻都沒有成功。趙音淮記得那兩個女嘉賓,無不高挑別致。寶珊是位不錯的結婚人選,但很顯然并不是郁全的理想型,一時間,趙音淮的面色有些猶豫。
程寶珊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顫音道:“音淮,希望你一定要幫幫我,每次我看到有女嘉賓和他表白,就擔心不已,遇到他和女嘉賓告白,更是害怕得坐立難安,我一定要到臺上把他牽走!”
趙音淮有些為難,按理說公司收到的女嘉賓報名表,已經疊到整個收發室都沒位置可放了,畢竟節目每周播放一期,一期僅有三個女嘉賓上臺的名額,僧多肉少。
只是作為內部人員的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可鉆的空子,她回握住了寶珊的手,緊了緊,目光堅定,“我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部分寶寶可能會很關注的問題,雙c~
第5章
把最后一個箱子挪到次臥室里后,趙音淮抹了把額頭的細汗,長舒了一口氣。她一般住在主臥,這間房里除了前房東留下的一臺自動麻將機外,便一直空著。
此時卻堆了六個行李箱,還有三個半人高的紙盒,將房間塞得滿滿當當的,趙音淮很是頭大,這江衍怕是把在美國的整個家都搬來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