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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得也太具體了,甚至都不止一個問題。
但游客是沒有辦法跟鬼討價還價的,邊驍朝右邊看了一眼,手心冒出汗。
“......是。”
脖頸上掛的項圈有些緊,他摘下攥在手里,垂著頭,心臟要跳停。
被叫到名字的江應蕭表情淡淡,倒是聞在序看過來,“你朋友圈不是空白的嗎?”
邊驍沒回答。
但是答案十分明顯。
有人整日在朋友圈發僅某人可見的照片,結果沒有吸引到某人,只好每日單獨私發給她。
博取關注的騷男。
聞在序抿唇。
邊驍回答完了就悶頭轉酒瓶,玻璃瓶報復一般指向聞在序。
“我選真心話。”對方表情沒變。
廣播:“你是不是喜歡過別人的女朋友,夏天穿著沖鋒衣是因為里面是惡心的暴露東西,你這么做就是為了裝成很熱的樣子脫下來,然后勾引人。”
聞在序:“是。”
眾人目光跟著看過去,倒是沒人說什么。
江應蕭悄悄把手探進去摸了摸,發現是無聊的短袖t恤衫,失望離開。
男人回看她一眼,伸手轉瓶子。
到了梁沙錘。
禿頭男攤在沙發上,左眼抽搐兩下,“我、我也選真心話。”
他發現了,這個游戲就和現實中的酒桌差不多,問一些無關痛癢的戀愛八卦。
他一直都泡在實驗室里,八卦也沒前面的吸引人,根本沒什么可問的。
廣播果然停頓了很長時間。正當梁沙錘以為結束了的時候,電流聲重新響起:
“梁沙錘。你是不是殺過人。”
禿頭男差點踩著潰爛的腳跳起來,“沒、沒有,我一直都在做實驗,我,我沒有殺過人啊!”
“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似是被雷劈了,攤在沙發上吐出一陣黑煙。
血從嘴角流下來。
男人張開嘴,牙齒的縫隙殷紅一片,喉嚨被液體泡著吐字不清:
“......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別人要要我綁架,錢,不是要命,不是故意的。”
鬼嗤笑一聲,“轉吧。”
男人如獲新生,趴倒在地,撐著身體,摸了好幾次才摸到玻璃瓶。
轉,轉,轉。
江應蕭垂著眼皮,靜靜看著地面的軌跡。
想不到真的是有人害死了鬼。
剛剛她在門外的時候,那兩只半人半獸的怪物怎么也不肯告訴她。
但如果是梁沙錘不小心害死鬼,鬼為什么會攻擊她呢。難道她是要綁架鬼的人嗎?
“江應蕭,到你啦。”鬼咳嗽兩聲,清理嗓子。
女孩被叫到名字,回過神,“哦,我選真心話。”
她應該也會被問一些跟“殺人”有關的問題吧,可是她不知道答案,待會兒該怎么編啊。
江應蕭無意識揉搓衣角,牙齒胡亂咬著下唇。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而后聽到鬼的聲音。
他說:“江應蕭,你吃飯了嗎?”
“啊?”江應蕭腦袋有些懵,環視一圈周圍的人,他們也是差不多的神情,面色古怪,除了陳元元。
他的臉被彈幕人工打碼,看不出來。
鬼很貼心地重復,“江應蕭,吃飯了嗎?”
應該是吃了吧,她剛剛在外面被投喂了好多零食。
但是這些算飯嗎?萬一他對“飯”做了“只有主食和菜才算飯”的定義,那她可就說錯了。
女孩想了一會兒,回答:“吃了肉干、雪糕和美味的蛋糕。”
對方笑聲有點惡心。
江應蕭不管他,合規矩地轉瓶子,瓶頸指向陳元元。
本應該是繼續詢問真心話的橋段,對方卻好像已經瘋掉,躺在沙發里低低笑了兩聲,狼人自爆一樣胡言亂語:
“周則?你還沒死透啊。”
江應蕭聞聲睫毛顫了顫。
男人繼續:“不說話?還真是你啊,就因為我把你當時的策劃案借到我們組里,你就要搞這一出?你都那么聰明了,借我們用用又能怎么樣,你再寫唄。”
鬼沒說話。
王艾也沒攔他,倚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自從上局“動物園里有什么”開始,他們就沒什么交流了。
反倒是江應蕭撿著地上的零食袋丟他,“不對,你說錯了。”
如果是普通競賽的策劃案,雖然也非常不道德,但不會把他報復成現在這副模樣。這個陳元元肯定是在胡說。
男人看過來,眼珠子險些耷拉在外面,亂如蜂窩的嘴巴往外出氣,“我說錯什么了?我也沒耽誤他治病啊,他最后也不是我害死的。”
撕拉——
臉皮撕裂的聲音。
王艾驚呼一聲,睜開眼,“陳哥?陳元元?”
沒有回應。
她上前,用完好的手推了推,對方折疊著身體,倒在地上。
死了。
江應蕭警惕地朝另一邊看過去,俞見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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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內部昏黑一片,打著手機的燈光才能勉強看清一點。
一些復古的破支架,上面擺著以前游樂園沒賣出去的紀念品,還有一架廣播控制臺。
俞見嶠走了一半路,忽地停下,盯著眼前的廣播操控臺,上面半個人也沒有。
“你就問她這種問題?”他語氣和緩。
鬼的聲音沒經過電流,少了些磁性,格外清晰:“哪種問題?還需要你教我?”
男人攥了攥脖子上的十字架,停頓片刻才莫名笑了一聲。
“怪不得她要跟你分手,你就這么無聊,她肯定要出軌找別人的。”
鬼不需要喘息,但俞見嶠卻聽見他胸膛起伏的氣音。
廣播不知道被什么壓到,傳出些類似于耳鳴的聲音,特別難聽。
他又笑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只跟你說這一次。”
手機燈光調轉方向,樓梯聲音回旋在耳邊。
上面的人還在觀察死去的陳元元,無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男人適時出聲:“死者安息,但廣播還沒說結束,我們接著來吧。”
上一個被點到的人已經死了,沒人再去拿玻璃瓶。俞見嶠順勢握在手里,對準,轉動。
“江應蕭,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廣播聲音變得有些局促,聽起來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安好心。
“真心話。”女孩回答。
雪膩的臉上沒有太多懼色,恐怕還以為和上個問題一樣能被輕易放過呢。
廣播語速放緩,一個字一個字吐得很清楚,生怕有人聽不清:
“江應蕭,你談了幾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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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下一章是論壇體番外!大家不要買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