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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的妻子,做到最后卻喊出丈夫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和情夫劃清界限,被怒氣焚身的丈夫輕飄飄放過。
可是顧頭不顧尾,全然忘記情夫還在旁邊。
男人衣領上按出個紅腥的血印,嘴上舔食的動作停下,冷著臉嗤笑一聲。
“你哥哥?你不會單純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吧。一攤爛血成了精,大字都不識一個。他是你哥哥,你也是這么個怪物?”
“不是,我不是。”江應蕭嘴上只剩下意識的辯駁,驚懼搖頭。而面前的程泊丘已經走到男人身后,攥住鋼筋的手緩緩上抬。
是要不管不顧,把他們兩人捅個對穿的動作。
陷入危險的男人未知未覺,還沉浸在被潑冷水的情緒里,咬了咬舌頭才忍住沒直接在這么個破爛地方把女孩弄一頓。
但是放過她又渾身難受,索性反手按在懷里:“我是不是比你那個哥哥干凈。他都死了多久了,都臭了。我死得快,沒有味。”
明明他們都一樣,都是惡心狡猾的,只有靠騙才能跟女孩有一絲交集的壞種。可是現在程泊丘那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卻成為她的哥哥。
如果當時他能夠早點發現她,第一個向怪談遞申請表,說不定現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眼前的女孩還在驚顫,嗯嗯啊啊隨便回答了些不成句的詞組,瞳孔放大得厲害。
睜大的圓眼溢出淚水,順著躺下的動作滑到發絲里。
“不是,”男人心里也慌起來,伸手在她頭上摸摸,只擦到一手的冷汗,“我有病,寶寶別害怕我。”
“我不是真的要——”
后面的話收住了。
他的肚子上捅出來一根鋼筋,穿破他新買的白色短袖,剛好停在女孩小腹上面一厘米的位置。
皮肉的纖維沾在鋼筋的螺旋表面,鮮艷的血呲呲拉拉向外冒,染在淺色的裙子上。
少量濺在江應蕭的臉上,斑駁在眼瞳旁邊,像綠地里的紅花。
半死不活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好像痛感被屏蔽了一樣,愣著伸手擦干凈。
他回頭看了眼慢慢恢復五官的程泊丘,突然明白女孩不是在對著自己害怕,竟然高興地笑了下。
“寶寶,好喜歡。”
自私惡心地把血蹭在女孩身上,說著話還要摩挲手里柔軟的發絲,好像這樣就能營造一種生死相依的錯覺。
身上的鋼筋被拔出來,男人還沒把唇貼到女孩嘴巴上,就被拎著領子丟到一邊。
最后閉眼的時候聽到的是江應蕭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聲。溫暖有力,他這輩子只聽過一次。
{詭異之間還能互相攻擊嗎,剛剛那個是陳則他們家里的大哥吧,這就死了? ? }
{我女神真厲害,只要隨便出現在詭異眼前就能殺他們于無形}
{所以程泊丘到底是什么東西啊,剛剛那個詭異說是血嗎,那二哥是啥,人皮啊}
{呃呃,應該是死了很久的血,一般幾分鐘氧化不成黑色的吧,這顏色太深了}
{不過,他身上顏色是深的,但是那個地方是粉色的嗎? ?咋這樣勾引我女神}
{不是勾引啊,他拿著鋼筋想干嘛,啊啊啊女神挺住啊}
情夫死了,現在剩下的只有可憐的妻子。
沾著肉沫的鋼筋在地上滑動,血液混合著土壤,黏成一團泥巴,抵在江應蕭腳邊。
女孩好像不會呼吸了一般,短促地從嘴里冒出兩聲氣音,腳下踩著落葉向后退,最后倚在樹干上。
“ ......哥哥。”她緊著喉嚨吐出兩個字,試圖獲得一點殘忍的憐憫。
眼角還帶著嚇出來的淚,濕紅的唇止不住地抖。臉上是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男人骯臟的血液,擦也沒擦干凈。
可憐死了。
程泊丘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終于緩緩蹲下身伸手。
江應蕭順著動作看過去,只能看到男人手上粗糙的紋路浸滿不同顏色深度的血跡。有的已經干涸,有的還在向下滴落。
然后聽見他說:“哥哥還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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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