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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蕭撐起身跟他對視一會兒,終于小心翼翼靠過來。
后背貼在門框上,故意隔了很遠的距離,然后像擔心被捉住一樣快速跑到外面。
茶幾上放了個塑料袋,里面是熱乎的雞蛋灌餅。餅皮鋪滿熟透的蛋液,夾了土豆絲和肉餅,香味到處徘徊。
女孩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先拿起來嗅了嗅,才咬在嘴巴里。圓鈍的鼻尖都蹭到袋子,抬頭沾上一點醬汁。
咬了兩口墊墊肚子,終于看向真正打獵回家的人:“哥哥,你餓不餓啊?!?
江應蕭自覺錯怪了男人,兩只蓄了水的眼睛睜大看他,綠瞳心虛地放大,伸出濕紅的小舌舔了舔嘴角。
跟個小花貓似的。
程泊丘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來,嘴角向上抬起,眼皮上淺淺的一道疤痕也溫柔了許多。
他放輕腳步走過來,想摸摸毛茸茸的腦袋,又沒敢抬手。只是看著她:“你吃吧,哥哥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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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丘沒在家里待太長時間,女孩吃完飯他就帶著餐后垃圾走了。家里空蕩蕩一片,只剩清淺呼吸聲。
江應蕭坐在書桌前晃腿,心情很好地把寫著程泊丘的大笨豬劃掉。
只是吃了別人給的餅就給出好臉色,一點都不記仇。
[咪咪咪咪,好寶寶快過來,老公給你吃好東西]
[別對著我老婆發·情好嗎,待會兒就順著網線給你剪了]
[在網上說說就算了,現實里誰不想急頭白臉地舔舔我寶寶的小* ,真想知道什么味的]
[程澤川肯定舔了,弄手上那么多水,我不相信他那么饞的人沒放嘴里嘬嘬]
[......說點我們不知道的可以嗎]
視線里的題目讓人看得好暈,女孩搖搖腦袋,抬手在紙面上鄭重寫了個“解”。
好了,已經寫了很多了,今天就到這里啦。
她把頭磕在桌面上,發出“嘭”的一聲,側過臉。
柔順的長發落在臉側,和閃動的黑睫交織。下唇被牙齒磨咬,吐出來飽滿中帶著明顯的濕意。
只是輕輕閉了閉眼,手機屏幕就顯示時間到了下午一點,房門被準時敲響。
程澤川低弱的聲音飄進來,“妹妹,可以讓哥哥進來嗎?”
江應蕭勉強同意,對方激動地眼睛發紅,配上青灰的皮膚分外可怖,好像以前見過的喪尸。
女孩觀察他一會兒,役使一般把筆丟過去,“不準把眼淚滴到我的作業上,快給我寫完。”
只要稍稍放低點姿態,就會被笨貓劃入可以欺負的范疇,順著脖子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男人接住簽字筆,動作不協調一樣搖搖晃晃。終于打開習題冊,看了兩秒就急著下筆,在紙面上標了一個小點。
“等等,”江應蕭把演草紙丟給他,“你寫字那么丑,只配寫在這上面,不準破壞我的作業本?!?
規則都說不讓代寫了,他還這樣,肯定是想害死她。
太可惡了!
程澤川昏著腦子點頭,又在零零散散的紙上寫起來。
草稿紙被女孩用手摸過,蹭上一股香味,光是聞著就讓人受不了。
在妹妹房間里,身下坐著妹妹坐過的椅子,筆也是妹妹的......說不定還被她咬過。
好想把妹妹按在這里弄一頓。
男人一邊做題一邊胡思亂想,翻到下面突然動作停住。
“在看什么,不準偷懶啊?!?
江應蕭躺在床上一直盯著這邊,看到男人不干活,兇巴巴地走過來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結果看到對方大手抽出來的紙張。
上面畫著個驚天大豬頭。
她幾乎是瞬間就把贓物奪過來,撕成條條丟到垃圾桶里。臉上表情不變,眼底卻含著心虛:“你看錯啦,快點寫作業?!?
程澤川目光隨著女孩手上的動作轉過去,喉結滾動。
“你不準不相信我,”江應蕭眼神閃了閃,不自然地把聲音提上去,“就是什么都沒有?!?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在背后罵他,說不定又要變成壞東西偷偷弄她了。
旁邊男人盯著她看了良久,終于開口:“哥哥就是大豬頭,原諒哥哥吧?!?
江應蕭打量他一頓,嗯嗯地從鼻腔發出點聲音答應下來,然后又跑回床上玩手機。
屏幕上的幾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她悄悄用手機擋住臉,瞇著眼睛觀察對方。
程澤川坐得很直,手肘卡在桌子上,骨節勻稱。做題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草稿紙就被翻了個面。
不知道在浴室里經歷過什么,他突然難受地啞著嗓子咳嗽兩聲,然后虛弱地趴在桌子上緩了緩。
手上還不忘妹妹的吩咐,一筆一筆地計算著題目。
江應蕭收回視線,在手機屏幕上重重點了兩下,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這個程澤川又在裝可憐,才不相信他能忍住不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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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椒鹽蝦:只要敲手機的聲音大一點,程澤川就不會覺得是在偷看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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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早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