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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見到安霽月之前,鄭婷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對她來說,除了考慮被警察發現,還要考慮被安霽月發現。
在這個人身邊,她總覺得會被壓力籠罩和受到威脅。
那雙眼睛,好像自帶了看透人心的本事,讓人后背發涼忍不住在她面前偽裝。
安霽月以往的事跡也證明了,她的感覺沒有錯。
她不能泄露一絲一毫的其他情緒, 也不能去考慮與計劃極其相關的東西, 不然肯定會被發現。
只要不被發現,那自己干什么都可以。
又有誰會知道, 她和一個小化妝師有矛盾和關聯呢!
想到這里, 她心情大好。
安霽月化完妝出來,看見鄭婷心情頗好,拿著劇本神情放松的樣子。
看見安霽月走過來,還開口喊道:“安老師。”
安霽月的眼睛掃過她頭頂,點了點頭,算是雙方簡單打了個招呼。
“來,開始拍了。”韋導開始招呼眾人。
現場開始動起來。
現在拍攝的戲份是王秀被試探后, 在城里逛逛,看自己曾經居住生活的地方。
她清楚知道自己被監視,卻依舊假裝不知道。
緊接著就是那些人的試探,他們會有人偽裝成被抓捕的組織成員,試探王秀會不會出手相助。
王秀本來沒有意識到這點,看見人走到自己面前,一副傳遞消息的謹慎小心模樣,向自己求救,然后躲到一旁去, 臨走的時候還用祈求的目光看自己。
等到搜捕的人過來,她直接就下意識指了其他路。
隨后她就注意到,跟著自己的人走了一個,她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
然后是急中生智的救場。
她直接去找了那位“組織成員”博取對方的信任,告訴他自己會救他,說自己也是有信仰的人。
就在背后的人以為試探成功的時候,她帶著人去了她家開的旅館,拿起電話打給了丈夫,示意對方來抓人。
在老同學率領著人來,認為可以抓現行,興致勃勃對峙的時候,她之前的電話發揮了作用,另一波抓人的人也來了現場。
她直接說,自己就是故意穩住人,準備套情報。
發現套不著情報,就聯系丈夫來抓人。
畢竟她的丈夫,主管的也是抓捕審訊相關人員,專業對口。
她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也想做出貢獻。
負責試探的老同學直接黑了臉,但又不能說破,直說她更加專業對口,把自己的手下帶走了。
王秀徹底安全。
這部分戲多且復雜,不過前期在外景部分,安霽月還是很快就完成了。
主要的錯誤產生,還是群演多,產生了一些錯誤。
然后就是旅館的對峙,韋導打起了全部精神,畢竟這一部分,鄭婷參演的多。
試探的戲份,也是以她為主導,她需要的情緒變化也比較多。
在前期排練了七八次后,第一次拍攝終于開始。
安霽月望著眼底流露出心虛的鄭婷,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位的不走心的演員,肯定會給他們帶來許多“驚喜”。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學會了不著急。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今天鄭婷的言行舉止間,都能窺見幾分暴躁。
“你怎么搞的,這熱水太燙了!”鄭婷抬手喝了一口水后,直接抬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望著旁邊的助理。
這個人真是,什么都做不好,感覺熱水比平時熱了好幾度。
她面上閃過惱怒,看人拿起杯子,又蹙眉道:“你干什么!”
“……我重新灌水。”助理說。
鄭婷看著她那副模樣,直接說:“現在知道挽救了?早干什么去了。”
“……”
助理沒說話,拿起水杯看了一下它自帶的溫度顯示,和平時的溫度是一樣的。她沒有再多嘴,只是默默去重新加水。
鄭婷看著唯唯諾諾離開的人,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又將手機直接扔到桌子上。
無聊死了。
安霽月垂眸,她在想,鄭婷找茬的時候,多少還會找理由的。
那她針對衛英來,多少也需要理由。
一般來說,人的矛盾沖突分為兩種:一種是情感方面的沖突,一種是利益方面的沖突。
甚至有時候,是兩種沖突都有。
鄭婷看著不像前者,衛英來明顯對她不熟。
那是后者嗎?
利益溝通,她們之間有什么利益沖突?還有一點疑問,那就是鄭婷怎么這么精準,選擇了衛英來的父母來執行。
她完全可以通過施壓或針對衛英來,用別的方式讓她離開這里。
可她不止想讓衛英來離開公司,還想辦法讓她回到那個小鄉鎮度過余生。
她明顯不是那種看不得別人在面前的人。
因為她的目的性太強了。
她在自己帶著衛英來回到劇組后,才暴露出那種強烈的憤怒。心里憤怒指責她為什么重新出現了,這是不滿意對方待在這里,出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那就是,不能讓別人看見她?
安霽月眸中的光一閃而過,總覺得自己真相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真的說得通了。第二次衛友明去出租屋,大概就是這位重新授意的,目的應該是想讓他直接把人帶回老家。
現在發現人還是沒走,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而這兩次,一次比一次的手段激進,肉眼可見不會就此停手。
她看著心情很好,實際卻不自覺地開始焦躁;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等待結果、又擔心事情出錯的高壓狀態。
安霽月微微睜大眼睛,所以鄭婷是在自己面前偽裝,實際卻控制不住感到緊張?
這不是說好心情是假的,相反好心情非常的真。至少對鄭婷來說,事情已經算是在解決或者已經解決了。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結果,緊張是下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外露。
那么,她想采取什么辦法?
安霽月垂眸,陷入沉思;她很清楚,不能坐以待斃。
導演宣布開始拍戲后,她一直在思考鄭婷究竟還想做什么。
這樣的狀態肯定是無法沉浸式拍戲的,安霽月正想收回思緒,鄭婷的表現卻更加讓人惱火。
她帶著人闖入旅館大堂后,直接怒氣沖沖地對著王秀念臺詞。
安霽月還在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她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
“鄭婷!角色的城府心機呢?你以為拍偶像劇呢?不需要過渡自己就大喇喇給情緒對嗎?”
韋導的怒吼直接讓在場所有人沉默了,尤其是怒火上頭的鄭婷。
她回頭看向領導的方向,囁嚅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