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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現場的拍攝很是順利,他連多說點話轉移注意力都不行。
就這樣他被迫接受了這場折磨,那些美化后的回憶退散,只剩下姐姐強制的權威掌控。
不過后來安霽月還是放過了他,主要是要吃飯了。
雖然劇組很窮,但是項彥秋明顯是一個很會吃飯的人,定的劇組餐是一家小餐廳的現炒飯菜,味道很不錯。
就連安霽月這個南城人,這兩天都學會吃一點辣椒了。
其他人哪怕被折磨,吃到送來的飯菜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一絲絲滿足。
這也是安霽月不想離開的一個小原因,劇組的各方面都很好,不能因為一點小問題就走嘛。
晚餐后,安霽月接到方薔的信息。
要她在工作之余,可以嘗試拍一個小視頻,唱歌或者跳舞都可以。
“方薔姐是真知道粉絲的喜好。”胡晶準備燈光,看化妝師化妝,笑道。
安霽月的粉絲一直都挺好奇,作為準備出道的練習生,她有沒有實力。方薔作為經紀人,怎么會不知道粉絲的想法,所以這就安排上了。
安霽月準備好,順便笑道:“這也是為我自己打工嘛,方薔應該是想順便炒熱一點,有公司新簽約的團接上熱度,這樣還可以節省許多營銷的費用,一舉兩得。”
她也是樂意的,畢竟誰的粉絲不想自己粉的明星技能更多一點呢。粉絲喜歡看,那就拍一點。
而且其中有個隊員,是安霽月曾經的同期練習生,那個被她關注過的很熱愛舞臺的女孩。
兜兜轉轉,沒想到最后簽約到了環星。
有一段時間沒專注跳過舞,不過底子還在,多練習幾次后她很快完成了成品。
因為主打日常隨意,所以背景不需要多好。
視頻發給方薔,由她編輯發送。
安霽月洗漱后,重新回到劇組準備拍戲。
“時間剛好。”安霽月看了看時間,笑道。
胡晶苦笑,看著方薔發來的問號,她真的想說安霽月你別太有行動力。方薔今天說不是今天要,是這幾天有時間再拍。
沒想到她那么快,信息發來不過兩個小時就完成了成品。
而熱身后的安霽月,明顯精神好多了,拍戲的狀態也會更好。
傍晚時分,到達片場后,項彥秋率先給安霽月安排現場的走位。戲份在晚上才開始拍,這會兒和其他演員一起先排練幾遍是正常的。
“她日常的習慣是回來先換鞋,然后才掛包,她忘性有點大,鑰匙是喜歡放在包旁邊的掛鉤上……”項彥秋低聲說著,順便還做了一點模仿。
然后是小演員的習慣,他耐心很足,有時候小演員走神不想聽,他就等一會兒再說或者和他父母溝通讓父母說。
其他兩位老人演員,他也說得事無巨細。
“項導好細致,不過這些細節,未免有些太細節了,項導對這個改編案子了解太多了吧。”云思思靠在拍攝地的門框上,看了看屋內的場景,又看向安霽月和陳華。
陳華也跟著點頭道:“據說現場也是他親手操刀,不管是穿衣服風格還是裝修風格,都很符合當時的情況。”
他們都是感慨的語氣,眼中都充滿了佩服。
項彥秋已經到臥室那邊,沒聽見他們的對話。
安霽月瞧向他們,沒有言語。
她沒有開口的想法,將一些事情說出來,不會顯得她睿智。
很快項彥秋出來,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很快重新投入叮囑中。這是第一個場景,今天晚上預計的兩個場景。
講戲和細致的說走位、怎么演后,他們所有人去化妝準備。
安霽月是最后一個人走的,項彥秋沒看他們,也沒有再絮絮叨叨叮囑,只把手放在沙發的靠背上,眼神肅然了一瞬多了幾分難言的復雜。
按照那兩位警察說的,已經過去十一年,確實應該放下了。
執念難以消除,就會產生一些負面的影響。
作為局外人,她說出來會顯得太高高在上。
只是對困于執念的人來說必須有人說那么一次。
提醒他過于執著會毀滅自身,逝去的親人也不會想看見這一幕。
她不能說這件事,不過也希望他真的放下。
化妝結束,他們又重新適應了一次,相當于不開機的彩排。
確認可以后,他們正式開拍。
期間因為一些意外,ng了兩次。
或許是知道一點內情,她能明顯感受到,項彥秋的心情變了許多。
她不能做什么,只能沉默認真演,盡快過了這些場景。
第三次很快準備好,安霽月輕輕吸氣。
她從包里拿起鑰匙開門走進屋,低頭換鞋、掛包和鑰匙。
“我回來了。”她聲音輕快。
隨著她的聲音,小孩從鋪著地墊的地上站起來,沖向門口。
兩個老人忙帶著幾分無奈地喊他慢點,小心摔倒。
趙玉書穩穩地接到跑來的孩子,抱了抱他后讓他去玩。
這一天下來她已經沒有精力像早上一樣把孩子抱起來,只伸出手疲憊地牽著他坐在沙發上。
“他在家乖嗎?”她問。
趙玉書的母親點點頭道:“可乖了。”
然后她看向餐桌,“你們沒吃飯?”
“等你和玉田,他今天說要回來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回來。”趙玉書的父親說。
趙玉書當即從兜里掏出電話,電話接通,她立刻說:“你怎么回事,不是說要回來嗎?還沒到?都等著你吃飯呢!”
“我今天社團意外有聚餐,忘記和爸媽說了,晚點回來!”
“我看你是又野了。”
“我錯了姐,我就是忘記了,你別生氣!”
“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小心我叫爸媽直接斷你口糧!”
然后是一長段的求饒,還有趙玉書嚴正的警告。
最終趙玉書想到弟弟長大了,也需要社交,只能叮囑他少喝酒、注意安全便結束了通話。
結束后,四口人坐在了餐桌前,吃今天的晚餐。
“我和你爸媽商量著,最近這半個月就找搬家公司搬去城東的還建房,我們小區的鄰居們也都搬到了那邊。”
“是,我看拆遷款也還好,就和你爸商量著明天去簽了。這邊都沒那么熱鬧了,樓上都沒什么人了。”
趙玉書聽見父母的話,頷首道:“可以,正好我也有空。”
“好,你和你弟一起。”
“好。”
窗外樹影幢幢,在微風中緩緩晃蕩著,憑空生出一絲恐慌感。
下一幕接連而至。
此刻已經臨近深夜。
臨近秋天的深夜房間幽靜,空氣帶著幾分涼意,裹挾著重重的敲門聲,驚醒了床上熟睡的女人。
女人睡眼惺忪地起身下床,踩在棕紅色的木地板上走到走廊,望向三米外玄關處左邊傳來響動的大門。
她緩緩走近,順便借著窗外的幽光,看向墻上的鐘表。
時針快指向凌晨一點的位置。
“趙玉田你最好是有個好解釋,不然我一定給你打出事來……”
嘀嘀咕咕的呢喃后,女人緩緩走向玄關。
站在門前,她伸出手握在門把手上。
門把手輕微的金屬冰冷感,讓剛從溫暖被窩里出來的人微微瑟縮了一瞬,隨即它被緊緊握住,向下按動。
門就這樣被緩緩打開。
“卡”
就在這一幕即將拍完時,現場響起了項彥秋略帶沙啞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他表情痛苦地捂著頭整個人徑直往地上栽倒的動靜。
現場一片驚呼,陳華和云思思站在一旁,迅速接住了他;陳華熟練從他兜里掏出藥物,強行往他嘴里塞。
安霽月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邁步走出門,正好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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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霽月:還是個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