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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書提氣輕身,無需借力就跳上了一旁的屋檐,站在高處向下看去。在擁擠的人群里,明月流一雙銀眸分外醒目。
他雙眸微微瞇起,顯然是起了興味。
而他對面那人一頭白發,氣質清冷如霜雪,看著頗為眼熟。
君戰攬著蘇念安的腰,兩人同樣飛身而上,落在何洛書身邊。剩下的邢可可與謝朝露,最終也一同跟了上來,踩在瓦背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熟悉的配置一下子喚醒了何洛書的記憶。
如果去掉謝朝露,再將可可師姐換成禮正師兄,這不就是他在第80卦的時候,趴在屋頂上偷聽的配置嘛!
這人的眼熟也一下子情有可原起來——這就是溫如許那個比專職攻略愛情的寄靈還會蠱惑人心的師尊!
此刻再見他,何洛書用心感知了下,他身上的寄靈已經被拆的七七八八,殘存的部分也被壓制的徹底,翻不起半分風浪。
這也許就是蒼生樓改為向低修為的修士們大批量投放寄靈的原因,高修為的修士雖然能產生很大的影響,但在修行一道上走得越遠的修士便越堅定、越自我,很難因為不明來由的三言兩語改變心意。
何洛書從回憶里翻找他的名字,這人應該有個很高冷師尊的姓名……哦,是凌霜雪。
凌霜雪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與明月流比斗,周圍投來的目光太多,溫如許又不在場,他沒分半分心思在這些目光上。
他對面這銀眼睛修士的路數實在有趣,從他的招式上可以明顯看出,他并非劍修,而是法修,但他依然能在劍上做出演繹和變化,并且精妙絕倫,每一處都恰好壓制住凌霜雪的死穴和薄弱點。
這并不是修為上的壓制,事實上,小劍由于承載的靈氣過少,甚至可以做到讓一個練氣和一個化神論道,因此與修為完全無關。凌溯雪應對的吃力,只是因為他在眼界、經驗甚至天賦上,都遠不如這銀眸修士。
“錚——”
隨著堪稱刁鉆毒辣的最后一擊,凌霜雪的小劍完全失去了控制,兩劍相擊,發出聲響亮的鳴金聲。更氣人的是,那銀眼睛修士的靈氣控制也吝嗇到精妙絕倫的地步,這一擊將將好擊落了凌霜雪的劍,任由他自己的小劍落到地上。
原本鴉雀無聲的人群中霎時爆發出海浪似的歡呼,有修士在嘯叫著,更有修士為那炫技又帶了些傲慢的最后一擊捶胸頓足,只恨不是自己裝這個大的。
凌溯雪倒是平靜。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況且他也學到不少,于是他向對方深深一揖。
那銀眼睛修士避開了,足下一點,像抹映著月亮的纖云似的飄走了。
凌霜雪本想追上去再與對方討教,最起碼交換個促促織什么的,方便以后問問題……但一是溫如許來了,二是那銀眼睛修士落到附近一處瓦背上,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摸摸另一名卷發年輕修士的腦袋。
好吧,有緣再說,不打擾人家師徒交流感情了。
他回過頭,輕輕牽住溫如許的手指,兩人的耳尖都漫上層淺淺的紅。
……
另一邊,何洛書也紅了耳朵,只不過他們這邊的場面并沒有這么溫情。
——因為何洛書在大聲抗議:“師父!你不聲不響就走掉了,又不聲不響回來,一回來就摸我的頭發,我是什么不給錢就能摸的小貓咪嗎?!”
怕不是倒貼錢也要求摸的鼠鼠。
圍觀的幾位好友沒錯過何洛書很自然的蹭手,在心底暗暗吐槽。
明月流沒什么心虛的反應,反而理直氣壯:“方才你在與朋友敘舊,我去隨意看看。一發覺你講完了,我不就加速將那人解決了然后來找你了嗎?”
蘇念安默默舉起手:“所以,我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如果是來參加你們的結道侶儀式,那不知道你們介不介意辦集體婚禮……”
何洛書把他的手按了下去:“才不是為了這個!話說你們知不知道有什么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我們的方法?”
“是這暫居處的‘所有人’,還是整個白帝城的‘所有人’?”蘇念安確認。
“暫居處就夠了。”
“那行,我還真有個。”蘇念安把琵琶收起來,“大家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