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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修真界沒有審核機制,那位開山祖師也沒過多久就飛升而去,完全不知道這名字給后世的徒子徒孫們留下多少麻煩。
因為叫“白帝城”聽起來像個城市,被迫接受了不少來投奔的凡人就算了。出門在外,總免不了自我介紹和自報家門。
別人修士說“我來自千鳥獸宗”,你一說我來自“白帝城”,聽起來很不誠實,像是只報了出生地,對著門派遮遮掩掩,總得多費一番口舌才讓人知道這是個如假包換的修真門派。
不過好在白帝城眾弟子繼承了北地的民風剽悍,普遍比較能打,在寰垠大比上打出名氣后,總算不會被人懷疑是說了個地名來糊弄別人了。】
目前,主管白帝城的人,也就是白帝城的行政掌門是一對姐弟,分別名為白朱英和白朱明。當然,寰垠的修真靈根不以血脈論,他倆也不是真的姐弟,這就不得不提到當年白帝城開山祖師的靈機二動。
他想,為了增加門派的凝聚力,同時顯得與眾不同,不如門派中眾人都以家人相待、相稱吧!
將“師兄師姐”替換做“哥哥姐姐”,聽起來還算正常。但當“師尊”換作“父親/母親”時,寰垠界本身的風氣發力了。
在一整個寰垠師徒戀高發的背景下,管道侶叫“師尊”聽起來還有些小情趣,但叫“父親”或者“母親”就實在太有些晉江不讓寫的變態了!!
因此在此陋習傳承數代,甚至倒逼著白帝城內師徒戀概率反向降低時,某一任白帝城主,終于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她忍無可忍之下廢除了管師尊叫“父親/母親”的規矩,平輩之間倒是依舊以兄弟姐妹相稱。
這下出門行走在外,白帝城的弟子們總算不會被其他人以詭異的目光看著了!
說回白帝城的此任城主們。
何洛書在聽說這事后就很好奇:“師父,為什么會分設兩個掌門啊?不會有意見沖突嗎?”
“這與我們在白帝城被當為座上賓有關。”明月流領著他穿過臨時修補起的六龍臺,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補丁,腳手架也未拆,脆弱的凡人暫時禁止進入,皮糙肉厚又耐活的修士們各自死生有命。
“白帝城當初選他們兩個共同擔任掌門,是因為他倆雖然修為高,但性子一個賽一個沖動火爆,本意是想讓他們相互幫扶……”
“最后呢?”何洛書問。
明月流不語,只是微微一抬下巴。
兩人已經來到白帝城外,高大巍峨的城池聳立在風雪中,周圍是險峻的深谷,其中大浪澎湃,掀起的水霧彌散在空氣里,很快被北地的低溫凍成一片凝在樹梢上的霧凇。
兩名穿著有白色毛領的赤色斗篷的男女站在白帝城門口,皆是丹鳳眼,眉心一點朱色的火焰紋路,乍一看確實有些像是親姐弟。
——尤其是他倆臉一個賽一個拉得長,神情里簡直寫滿了“討厭您來”。
見到明月流,他倆的臉都泛起了紅暈,與嬌羞無關,是純粹的氣。這對姐弟齊聲道:“白朱英/白朱明歡迎貴客蒞臨白帝城。”
明月流的眼睛瞇了起來,他眼尾也微微上挑,那是努力憋笑的痕跡:“重說。不歡迎我徒弟嗎?”
白帝城的兩位行政掌門忍氣吞聲,拉著臉道:“白朱英/白朱明歡迎貴客攜貴徒蒞臨白帝城。”
明月流壓不住笑,也懶得憋了,放肆地笑出聲來:“白帝城的長老本意是讓他們相互幫扶著些,維持著些理智,誰想到他們倆一個比一個上頭,兩個人一起差點將整個白帝城輸給我。”
何洛書默默往師父背后躲了一步。
師父啊,在人家的地盤上提人家的黑歷史真的好嗎?人家的眼刀都快把我們串成缽缽雞了……
察覺到他的動作,明月流笑意收斂,神情有些冷下來:“怎么?不服氣嗎?當時若不是邢常要給你們留點面子,如今這整個白帝城都應當喚我作城主。”
何洛書眼一閉腦袋一縮。
完了,這下還不打起來?完了完了趕快想辦法聯系其他人,誰能來攔下勸下架……
誰料白朱英和白朱明一聽這話,非但沒生氣,還當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真的嗎?你想當白帝城的城主嗎?”
“你不許反悔啊,我和我姐早就不想管這些屁事了……”白朱明更是直接將斗篷的系繩解開了,只要明月流點頭,他當場就能來個黃袍、紅袍加身。
明月流果斷拒絕:“不要。”
白朱英和白朱明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遺憾。
何洛書大為震驚。
不是,這么不慕名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