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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前世,估計會被人以為是麥田怪圈吧。
何洛書又呸掉一口飛到嘴里的烏發,大聲喊道:“師父!為什么突然起飛了!”
“數目不對。”明月流低頭看他,卻突兀被拽的頭皮一痛,他調大了擋風屏障的靈氣輸出,看何洛書的目光里多出些許困惑,“他們約莫是已經跑了——你拽我頭發作甚?害怕了嗎?”
何洛書故技重施,眨眨眼睛,轉移話題:“沒有啦——師父,他們之中應當有能掐會算的人,畢竟那些寄靈之中也摻雜了些許對天道未來的預測,沒有卦修是做不到的。”
“有道理。”明月流道,一邊又將飛行的速度加快了些,“但也得快些,以免他們埋了什么毀滅證據的東西。”
“師父,你很有經驗嘛。”何洛書比了個贊。
明月流操控著那片薄葉,漂移似的劃過個大彎,在徹底邁出樹叢前驟停。
何洛書還沒來得及看清,在加強了護罩的同時,明月流就甩了一道術法出去,與另一團充滿著殺意的靈氣相撞。
頃刻間,周圍的樹木被摧毀,在橫飛的枝干和塵土中,何洛書也被明月流順手放到身后。
他越過明月流的肩膀向前看,只見一名眉心一點紅痣的男子站在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寶塔前。眉心生朱砂痣原本是觀音慈悲相,卻因為他扭曲的表情變得頗為陰狠。
“你就是那個許游泳吧,”何洛書上來就開嘲諷,“這么不愛護花草樹木呢?”
他原本指望能氣得這廝沖上來揍人,但許永昌顯然比他想象的更能忍,而且更能保全理智。
他陰沉沉地扯開嘴角,露出口森白的牙齒,明明看上去氣得恨不得要把何洛書與明月流一起手撕了,卻還維持著原先的姿勢,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真可惜,你不認識我。但是沒有關系,我認識你就夠了,何洛書。”
“哦那謝謝啊,看來我還挺出名的。”何洛書半點不接招,繼續主動進攻,“那你認識我師父嗎?應該認識吧,可惜我師父不認識你。”
明月流配合的半個字都沒說。
畢竟他也不算認識許長昌,只是聽過他的八卦。
頂多算認識他的樂子。
“你,和你討厭的師父,明月流,都會遭到報應。”許長昌的面孔更加扭曲了,何洛書似乎聽見了他磨牙的聲音,“你們就繼續維持著這幅高高在上的面孔吧,我很期待——等到你們死的那一刻會怎樣屁滾尿流!”
明月流左手一翻,持住了那柄烏木拂塵,血紅的珊瑚珠松松搭在他手背上:“說完了嗎?這就是你全部的遺言了?”
“別這樣嘛,師父。”何洛書表面上露出不贊成的神色,下一句就直接暴露了目的,兩個人一唱一和,直接將許長昌架在了小丑的表演臺上下不來了,“說不定人家還想炸點什么東西助助興,最好把自己的骨灰一起炸上天呢。”
許長昌氣得發抖,他高高抬起右手五指,其上牢牢系著細如發絲的線,那些絲線在日光底下反了些光,依稀看出直直伸向蒼生樓里:“你們可想好了!你們這些偽君子不就講求一個名正言順嗎?要是我稍稍一用力,這所有的證據可就炸毀了!”
“啊,果然像師父說的一樣。還以為會有什么新花招。”何洛書嘆了口氣,他好奇道,“你都說我們是偽君子了,怎么還會覺得我們是光明正大的人呢?”
話說到這里,他忽然露出個得意的笑容。
小人得志聽起來很卑鄙,何洛鼠得志聽上去就很萌了。
“我最近剛掌握的新技能,連師父都沒有展示過呢。”何洛書歪歪腦袋,他栗色的卷發順著明月流的肩膀滑下來,在空中彈了幾彈,“我覺得,你手上的線沒有連結實,很可能是無效的誒。”
這怎么可能是你覺得?我明明確認過——
許長昌猖狂的笑意忽然凝固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為驚訝,緊接著滑向不可置信。他驚恐地發現,那些原本緊緊勒入他指根的絲線居然被抹了油一般,自己松開來了。
“不、不不,不!”他下意識去撈,那線卻有生命一般從他手指間滑走了,松散地落到地上。
許長昌又想撲上去撿,一道術法將他定在了原地。
那卷毛的小子背著手一蹦一蹦地走過來,原本栗色的虹膜已經盡數被銀色的星芒占據,笑得很可惡:“這就是俺尋思之力!”
“或者說的修真界一點?”
“——此即,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