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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師父,”邢常流利甩鍋,“師伯年紀大了,見不得有道侶的人在師伯面前晃蕩。”
松鼠聽完嘎巴一下死了,小白虎倒是挺精神。它一邊將徒弟護進懷里,一邊張開血盆小口,發出聲露出四顆虎牙的“哈!”,像是條迷你大蟒蛇。
簡單一輪你損我我損你后,何洛書抖抖尾巴,開始說正事:“師伯,那房間里的寄靈宿主可不少。”
“是,我估摸著怎么也得有一半——”
“不。”何洛書打斷了邢常的樂觀推測,“是十成十。”
“十成十?!”邢常驟然提高了嗓音,他總是很淡定溫柔的表情裂開了,震驚的樣子和邢可可一模一樣,“怎么會——你是不是看錯了?”
何洛書搖搖頭。
他回憶起剛才催動算卦系統時看到的景象,一片白茫茫的光海,那是層疊的光球與系統的箭頭指示。
這寄靈似乎比起之前所得又有所區別,像是新一代產物。它們更小,光芒卻不是很弱,并且在同一個宿主的身上,除了原先就有的腦袋,在丹田、心口處往往還會有一顆寄靈,因此在一個宿主身上平均有兩到三顆。
這些光點密密麻麻,何洛書就是沒有密集恐懼癥也險些給看出密集恐懼來。白松鼠從耳朵尖到尾巴尖一抖,它搓搓臉頰:“師伯,不僅僅是十成十,每個人身上還不止一顆寄靈……”
“不止一個?!”邢常的手這下是真的在發抖了,他的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做了個深呼吸。
“不止一顆?”明月流也皺起眉毛,大貓的狩獵直覺永遠敏銳,“這是新風格的寄靈?”
“大概率是的,”何洛書點點頭,但沒做出百分百的保證,“如果讓我親眼看到,我應該可以得出確切的結論。”
“那正好,我們現在也在中十三州,”邢常喚了個腦子正常的協助的修士過來,“你們走六龍臺到瑞湖州、南臺坡,小林,麻煩你去接下他們。”
那被喚作“小林”的修士長了張可親的圓臉,笑瞇瞇地將頭一點,出門去了。
而何洛書與明月流也是掛斷了促促織,操縱著原本悠閑飄蕩的浮煙波凌空而起。它青綠的垂幔和金銀珠鏈串起的群鳥在月色下翩飛,如同拔地而起的仙山。
如果有未眠的人恰巧在鏡湖上泛舟,又恰巧抬起頭,可以看見在這仙氣飄飄的八角亭中,端坐著兩位神仙般的人物。
……
到了六龍臺附近時,何洛書便收起了代步法器。
鏡湖旁的六龍臺同樣富有鏡湖特色,交錯擺放、鑲嵌的水鏡上泛著永無休止的漣漪,將整座六龍臺都籠罩在一片波光里。即使夜色已深,六龍臺依舊人流如織,有趁著夜色離鄉的凡人,更多的是無需睡眠,想走就走的修士。
只是今日的六龍臺不知怎的,運行不如往日順暢,往往邁入數個修士才能啟動一次。負責維護此處六龍臺秩序,平時不見人影的修士們此刻全冒出來了,肩上蹲著嘰嘰喳喳指指點點的促促織,滿頭大汗地修陣法。
沒什么用,六龍臺依舊運轉不暢,總是一卡一卡的。
修士們撓頭撓得更加厲害了,有些路過的器修、陣修看不下去,紛紛加入他們的隊伍。
……然后也開始一起撓頭。
“不對啊,”一名路過陣修叼著金筆,隨手在空中用靈氣寫下好幾排算式,盯著結果直撓頭,“按照結果來看,這個傳送陣法里應當有什么靈氣特別充足、特別凝實的東西……”
“高修為的修士嗎?”器修試圖控制變量。
“不可能,雖然現在很少見到化神修士,但所有六龍臺在設計的時候都是考慮過化神通行的可能的。”另一名陣修反駁道,“是不是你算錯了?”
他也從芥子里掏出紙筆,開始驗算。一開始那名陣修在一旁看著他的公式,看著看著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拿著金筆,點在一個數上:“你確定這里是這個值嗎?”
“現場測算的,你要是懷疑這個那就是懷疑我的道統了。”那個陣修繼續奮筆疾書。
“不對,”拿著金筆的陣修抬頭,她的表情迷茫又惶恐,“我剛才測算出的不是這個數值,比這個要更小。這意味著……”
“那個靈氣密度特別高的東西又增加了?!”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這引起了修士們的警覺,他們用神識和眼睛交替掃描觀察,但六龍臺的陣法實在過于龐大,且入口頗多,同時有許多人正在走入,凡人、修士、修士、修士,凡人……
一名背著小花布包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挪進陣法,她是個實打實的凡人,老得快死掉的那種,身上一點靈氣也無,在她進入陣法的一瞬間,那個象征靈氣濃度的數值卻再往上跳了一跳。
“就是她——!”
然而,為時已晚。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