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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漸漸散開來。
外頭還有塑料窸悉簌簌的聲音,他往門外看了一眼,老頭正在從自己撿的垃圾中分揀紙張和塑料瓶。
昏黃的鎢絲燈,照著老頭臉上駭人的疤痕,左半張臉因為結痂的緣故,擰巴在了一起,看著很瘆人。
陳浮己看得入神,狠狠吸了一口,煙氣直達肺底才漸漸壓抑住煩悶。
自從池沅和鄧佳露冷戰后,她們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怪異得讓人不想摻和。
他們這一行人,三個女孩,一個男孩,何子強就算再遲鈍,也看出來她們三個鬧了矛盾有些不和,他也不好說什么,保持著不站隊的立場,做好自己的工作。
鄧佳露和徐棠雖然表面上沒和池沅撕破臉皮,但總陰陽怪氣地損她這兒,損她那兒,打定了主意要和她不對付一樣。
大家都是一個合作小組的,想給池沅使絆子有千千萬萬的法子,這樣一來,效率不高,耽誤了不少的小組課題進度。
周五那天,又是她和何子強兩個人留下來做收尾工作。
一直到晚上差不多七八點的樣子,才完成單元進度。
她讓何子強先走,她要留下來做個成員分工部分的統計。
何子強聽到這話時明顯怔住了,或許是池沅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太過乖巧了,下意識讓人覺得她是軟柿子很好欺負。
但其實不然,她只是長得很社畜無害而已,卻不是逆來順受那款。
做了多少工作,就該加多少分,這樣才公平。
夜幕降臨,霧城這座環山傍水的小城市,少了些繁華似錦的夜生活,遠遠望去,沒有萬家燈火,只有遠處山頭升起的裊裊炊煙,與灰藍的夜色交雜了一起,籠罩著一層濃濃的市井煙火氣息。
一陣春晚風迎面吹來,一天中所有交織在一起的煩躁郁悶似乎都一并散了去。
哎,池沅!汪東洋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的時候,看到陳浮己和汪東洋他們三個人走在一起,就在身后不遠處。
眼神鎖定在陳浮己身上的時候,池沅呼之欲出的好巧兩個字愣是沒說出來。
她記得,也就前兩天的事兒,這人還想打她來著。
但汪東洋說,他們是去打籃球。
你這才下課?汪東洋問。
她應聲:嗯,你們也是?
四個人中,就汪東洋喋喋不休地和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每個話題要到盡頭了,她以為可以說再見了,可汪東洋總能給她找出另一個話題接著聊下去。
另外兩位也是好性子,居然有閑心就站在那兒,聽她和汪東洋尬聊。
還是陳浮己最先沒了耐心,直接先走了。
池沅剛想說下次再見的時候,汪東洋卻先她說出口:邊走邊說。
就這樣,陳浮己和周林野走在最前面,她和汪東洋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邊,中間隔著五六米遠,一直走到一條十字路口,池沅以為終于要分別的時候,汪東洋又來了句: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唄。
池沅抬手輕輕揮了揮:不了不了,你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