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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空中劃出道流暢而不失剛硬,婉柔而不失力度的弧線,那扇子最終落在了他額間這么輕輕一翹,班懸唇角微勾明眸一閃,剎那間萬般風情匯于他眉眼之間,真真一副傾城姿,班懸輕笑,有少年輕狂,更多卻是別致灑脫:
“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啊,也難買爺高興。”
竟把韞儀都給看癡了,許久方感嘆一句:
“真是瀟灑至極。”
阿寧輕笑一聲不予置否。
她帶蕭韞儀來漣漪閣這等風月樓自然不是為了她這兩個女子飲花酒,要姑娘作陪,他們只是徑直地上了二樓,于角落里尋了個房間,進入。
方知這里頭布置極為清雅,竟還帶著一股書生墨香氣,同漣漪閣干的這門行當委實不符,靠近桌邊有一雅座,二樓的高度不高不低,恰恰可以將這整條街的風光從街頭到街尾都納入眼中,卻也不至于讓旁人窺到自己。
是以觀察著世間眾生相的一個絕佳位置。
阿寧替她落了座,道:
“公主這輩子見的人太少,不知這世上不光只是好人與壞人,單單是每日經過這一條街的人便算是蕓蕓眾生相的一個縮影。
他們有人生來同您般身份尊重目中無人,有人衣食無憂消磨時光,有人周身連兩文錢都掏不出來日日看人臉色,好與壞之分在他們之中該如何清晰的界定呢?您若是參透了這蕓蕓眾生了,日后就會少些無畏的煩惱。”
韞儀好奇地睜大了眼,伏低了身子細細觀察著下面的來來往往,只覺有趣的緊,她瞧見一個賣這一串串’紅土豆的‘的商販,好奇地問道:
“那那個買著一串串紅土豆的人呢?姑姑,我見他衣衫雖穿的破爛,可笑得卻很開心。”
“公主說的怕是糖葫蘆罷?”
一道陌生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韞儀會頭看,只見樓下的紅土豆竟嗖的一聲竄上來,到了她眼前。
班懸遞給她,韞儀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將這一粒粒晶瑩剔透的小東西仔細打量了了一番,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輔將這東西送入口中,那酸酸甜甜的口感炸裂在口中,她不太能食酸,小小的五官皺在一起便有些受不住了。
可酸味一過,便只剩滿腔香甜,韞儀睜大了眼感嘆道:
“這葫蘆可真神奇....”
班懸傾身為她倒了一杯水,笑著打趣:
“籠中金絲雀,其貌雖美,卻靈氣全無。”
阿寧道:
“對了,先前那個丫鬟呢便是小侯爺看上的那個。”
韞儀也望了過來。
班懸睨她一眼,湊到她耳邊耳語幾句,阿寧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微妙,待班懸走后,韞儀問道:
“可是,可是還安好?”
阿寧抿口茶:“到底是漣漪閣的花魁,是不用你我操心的。”
韞儀聽罷點點頭,又含著笑繼續品嘗新奇的冰糖葫蘆去了。她時不時地望向皇城街上阿寧口中的眾生相。
或雙眸微皺或目含笑意,一顆心思叫那些素不相識的人牽著走,隨著他們的喜怒哀樂而變化,這感覺過于神奇,在韞儀過往十數年間從未有過。
最后,韞儀眼眸明亮熠熠生輝,豪言壯語:
“待我下次入宮,定要求得五哥多出出宮微服私訪,了解民心所向,民之所愛,屆時方能將國家治好,讓百姓由衷地愛他,敬重他。而不是稀里糊涂地但著個暴君的頭銜。”
阿寧反問她:
“民心所愛?民心所愛便是陛下早日退位理他們遠一些,公主又該怎么辦?”
韞儀沉默許久,方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旁人都說五哥這皇位得的并不光彩,當年北鶴與大慶一戰波及夏丘,大哥和五哥都同時配著盔甲上陣殺敵,可卻只有五哥一人回來了....
他們都說,五哥殺了三哥,奪走了兵權,從弒兄奪位將天下江山搶了去,可這,這怎么可能呢?
五哥自小性子極為孤僻,只與三哥交好,又怎么會....可,可他們都說了,此事人證物證懼在,五哥身上的確染得是三哥的血...韞儀直到今日也很困惑,可若要我因此疏遠五哥韞儀萬萬做不到!”
說起這段往事,韞儀眉宇不禁染上幾分愁緒,這本是皇家事,天下事,可事情的真想究竟如何誰又知道呢?現如今連眼見都不能為實了,誰又愿意去在意那片面之語?
可惜,世人多愛隨波逐流,讓那豬油蒙了心。
韞儀輔嘆氣一聲。
阿寧靜靜地聽著這段往事,垂眸間,依稀可見那萬馬奔騰的戰場上,沙地上,尸橫遍野,血氣彌漫。刀起刀落刀光劍影中,有多少人從此了斷一生。
再過八年,那般景象仍如今時之事,仿佛一閉眼,那個絕望俯首于萬千尸首中痛哭的少年仍在眼前。
懷雪....
那時她便在站不遠處,風塵仆仆地模樣,看著他,心跳如錘。
往事仍在,不得隨風。阿寧少見的有些恍惚,沉浸在過往中。
打破她無端冥想的,是韞儀一聲:
“呀。”
作者有話要說: 米娜桑們有一件大事!!就是不知不覺間收藏已經到了v線,今早編輯一瞧就說商量入v的事情,我也有點懵逼,所以本文將于7月18日明天(周二入v)屆時更新一萬字,還望小天使們給點飯錢莫要拋棄我,真是抱歉,現在才掛入v通知,這幾天太忙太忙了,現在入v我也考慮了很久,橫豎都是忙,就讓我一次性忙死把 嚶嚶嚶。
我要去準備明天的萬更了,今晚熬個通宵。感謝寶貝們,忘莫要拋棄,么么噠。愛你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