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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并沒有太多的在意, 以為是剛才喝酒太猛了,才導致酒勁一下涌上來了,直到他感覺到越來越熱之后,他才憋不住的開口說道:“這里是不是沒開冷氣?為什么那么熱……?”
正在跟麥維斯克碰杯喝酒的易瑋然聽到柯亦衡這么說,這才注意到柯亦衡竟是滿頭大汗, 而且整張臉也是不自然的泛紅了的樣子, 頓時就被狠狠嚇了一跳:“你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說完這話的易瑋然趕緊就伸手過去摸了柯亦衡的額頭,結果發現柯亦衡的額頭異常發燙,而那冒出來的汗水全是冷汗,心下就更是緊張起來了。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好熱, 熱得我難受。”因呼吸變得急促而開始發出喘息的柯亦衡伸手撥開了易瑋然摸著自己額頭的手以后, 就更是擰緊了眉頭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
“你是不是生病了?!”易瑋然看出柯亦衡真的是非常難受的模樣,心里就像是被緊緊揪住了一樣。
而神色驚愕的麥維斯克看到柯亦衡的這種狀況,其實也知道這應該是他下的藥發揮效果了,只是他下的藥是迷|幻|催|情|藥,也就是俗稱的春|藥, 按理說并不會出現冷汗淋漓的情況才對, 頂多就是渾身發熱到想要去滾床單罷了。
可是柯亦衡的這個反應明顯是更加痛苦難受的樣子, 并不像是僅僅受了迷|幻|催|情|藥的影響似的, 讓麥維斯克全然變得有些六神無主起來了。
心中不禁涌起一陣不安的易瑋然看到冷汗淋漓的柯亦衡已經陷入有些意識恍惚的狀態了,當下也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趕忙就站起身把柯亦衡從沙發上攙扶起來,安慰道:“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給我振作點啊!”
對柯亦衡說了這些話以后, 易瑋然也顧不上跟麥維斯克打招呼,應該說,此時此刻的易瑋然已經看不到除了柯亦衡以外的人了,一心只想趕緊把柯亦衡送到最近的醫院才行。
于是在麥維斯克做賊心虛而不敢跟著前往的情況下,易瑋然就這樣把他一人留在了酒吧這邊,整個人都非常急切的帶著柯亦衡叫了出租車,然后趕往了距離最近的醫院那邊。
坐上了出租車以后,易瑋然就震驚的發現仍舊滿臉通紅的柯亦衡竟是徹底昏死過去了,這讓他完全失去了冷靜,直接就對著出租車司機咆哮著催促起來:“趕緊開快點啊!要是人出事了該怎么辦?!”
那位出租車司機也清楚的看到坐在后座上的柯亦衡似乎處在了情況很不妙的狀態,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那位出租車司機也不敢有任何耽擱,為此連闖好幾個紅燈,總算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醫院那里。
接下來一連串的緊急情況在易瑋然的腦海里已經不是很清晰了,當時他受到了太大的打擊,只想著絕對不能讓柯亦衡出事,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敢去想去猜測。
于是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柯亦衡老早已經被醫生推進了急救室。
“怎么會這樣……”守在急救室門外的易瑋然忍不住一臉心碎的自言自語著,他完全搞不懂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再說他也不是第一天跟柯亦衡相處了,他很清楚柯亦衡除了每天都還在按時服用那些精神相關藥物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急病,因此這種情況完全就是無法預防的意外。
要說是喝酒導致的話,也不太可能,柯亦衡實際上并沒有喝太多酒,而且真要說的話,柯亦衡的酒量可是比他還要好,他都沒有喝出事來,柯亦衡就更加不可能了。
一想到這里,易瑋然反而更加沒有頭緒了,一丁點都想不出來柯亦衡會突然這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帶著這樣的糾結疑惑,易瑋然足足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急救室的大門才總算被打開了。
而負責給柯亦衡進行搶救的醫生在看到易瑋然以后,就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通用外語說了起來:“你是病患的家屬么?”
“對,沒錯!”易瑋然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應道,“我是他的未婚夫!”
之所以沒有說自己是男朋友,而是未婚夫,是因為易瑋然想著把他們的關系說得更加親密一些的話,醫生或許就不會有更多的隱瞞,而是會老實把柯亦衡的情況全部都告訴他。
顯然,易瑋然的這個小聰明是對的。
在這個注重個人關系的國度里,這位醫生聽到易瑋然是病患的未婚夫以后,也就沒有過多猶豫,老老實實的就把柯亦衡的情況給說出來了:“病患是急性藥物中毒。”
“急性藥物中毒?!”易瑋然一臉驚恐的看著這位醫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對,就是急性藥物中毒。”這位醫生肯定的點頭回道,“要是來遲一步的話,或許真的救不回來了。剛才急救的過程中,他的血壓和心律都過高,差點沒能挺過來。”
“怎么會這樣?!”臉色蒼白起來的易瑋然聽到這位醫生說出柯亦衡差點就活不了的話語,雙腿都被嚇得快要發軟了。
看到易瑋然露出一副恐懼后怕的模樣,這位醫生也沒有任何留情,直接就擺出一副非常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是怎么回事,我剛才給病患做了一個身體檢查,發現他最近都有在服用鎮|定|劑那一類的精神|藥物,然后他今天居然還敢大量攝入致使神經興奮的催|情|藥,再加上酒精的催發,簡直無異于自殺。”
“催|情|劑?!”易瑋然不敢置信的叫了起來,“不,我們并沒有……”
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的他很快就在腦海里閃過了麥維斯克的身影,顯然,如果柯亦衡真的攝入了那樣的藥物,那就只能是剛才和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所攝入的,而他并沒有對柯亦衡下那樣的藥,剩下的也就只有麥維斯克了。
盡管他也搞不懂麥維斯克為什么要對柯亦衡下藥,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麥維斯克的確有這樣的機會去下藥——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當時去點單付錢買酒的時候,柯亦衡也同樣不在那間包廂里。
他認為麥維斯克一定就是趁著那個時候對柯亦衡喝的酒下藥的。
這位醫生看到易瑋然很快就露出了十分懊悔的神色,也沒有繼續過多的呵責他,而是語重心長的提醒道:“病患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必須得住院觀察治療才行。”
聽到這位醫生所說的話,臉色不能更加糟糕的易瑋然簡直心痛到差點就當場流下了后悔的淚水。
早知道會這樣,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帶柯亦衡去喝酒的。
然而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就算易瑋然把腸子都悔青了,也無法改變柯亦衡被送進了重癥監護病房里的事實。
只能站在重癥監護病房外面,透過玻璃隔離墻看著柯亦衡了無生氣的躺在一堆醫療器材之中,氣不過的易瑋然還為此怒氣沖沖的特地跑回酒吧那邊,想要找麥維斯克好好算賬。
結果麥維斯克早就不知所蹤,直到后來的后來,易瑋然也沒有再見過他,就像是從人間蒸發掉了一樣。
由此被折騰了一整晚的易瑋然在接到文嘉打過來的電話時,情緒差點就崩潰了,不過他還是很努力的保持冷靜,把柯亦衡無法參與這次外景拍攝的情況告訴了他。
得知了這個情況的文嘉先是耐心安慰了易瑋然,隨后就謹慎的聯系了他們瑞莎的負責人。
瑞莎的負責人知道了這事以后,就去聯系了風奇娛樂的相關負責人,而風奇娛樂那邊的安迪過了沒多久也聯絡了易瑋然,作為柯亦衡的經紀人,在知道柯亦衡出了這樣的意外之后,他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個國度。
安迪為了安撫易瑋然的情緒,還為此特地告訴了易瑋然,在知道柯亦衡發生這種意外事故以后,不單是風奇娛樂的高層,就連瑞莎那邊的高層都緊急召開了應對會議。
好在雙方的態度都比較理智客觀,在后續的商談之中也算是順利,這才沒有致使更加混亂的情況出現。
不過就算如此,越發清晰的感覺到因柯亦衡遭受到這種意外而不停擴散影響,導致很多人都要為這事來回奔波折騰,易瑋然更是止不住感到非常內疚。
尤其在柯亦衡還沒有恢復意識的情況下,他的心態更是完全崩了。
作為知道柯亦衡和易瑋然在交往的知情人之一,安迪看到守在重癥監護病房外面的易瑋然兩眼發紅的布滿血絲,也是心疼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才好了。
“這次拍攝是不是徹底搞砸了……?”或許是看出安迪很為難的樣子,快要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睡覺的易瑋然忽然就啞著嗓子開口問了這么一句。
“你別擔心這些了。”深深嘆了一口氣的安迪伸手拍了拍易瑋然的肩膀,“公司那邊會處理這事,再怎么說阿衡也是公司的頭牌,公司不會置之不理的。”
“都是我的錯……”一向樂觀開朗的易瑋然何曾露出過這樣徹底充滿絕望的神態,“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就不會遭遇到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