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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番外 權謀亂世中的早逝白月光(he版)
松月被兩個士兵一路拖拽,扔進了一個士兵營帳。
幾十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如同餓狼看到了鮮美的肉。
“大王賞給咱們的了!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一個士兵淫笑著喊道。
松月蜷縮在地上,如同狂風暴雨中最后凋零的花瓣。
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反而讓她生出一種異常的平靜。
她知道,她等不到人來救她了。
清白和尊嚴,是她最后所能堅守的東西。
當幾個士兵獰笑著上前抓住她的衣襟,猛地撕開,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時,松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沒有哭喊,沒有求饒。
她顫抖著抬起手,拔下了發間唯一剩下的一支簪子。
那是一支白玉蘭花的簪子,通體潔白,花苞初綻,雕工細膩溫潤。
這是陸沉鋒當初抬來聘禮中的一樣,說是由他親自挑選的。
他曾對柳承明說:“松月氣質清雅,如蘭如桂,此簪方配她。”
她緊緊握著這支象征著他心意的簪子,仿佛握住了最后一點溫暖。
在那些士兵壓下來的前一刻,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將那支蘭花簪子尖銳的尾部,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纖細的脖頸!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完全降臨。
就在簪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帳篷的門被猛然掀開。
“找死!!”
一道帶著無邊怒火的咆哮如驚雷炸響。
寒光閃過,幾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
松月的手腕被一只顫抖的大手死死握住,簪尖僅在她白皙的頸側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茫然地抬起眼,透過朦朧的淚光,看到了陸沉鋒的臉。
陸沉鋒雙目赤紅,如同一頭暴怒的兇獸,渾身上下濺滿了敵人的鮮血,可他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月兒……月兒……”他聲音嘶啞破碎,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還活著。
緊隨其后沖進來的破陣營將士迅速清理了帳內殘敵,溫知微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風,上前裹住了松月衣衫不整的身體。
“將軍,此地不宜久留!”
陸沉鋒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地將松月打橫抱起。
“走!”
——
黑云城破的消息,在次日清晨傳遍北地。
趙王于城破時自刎于府衙,其殘部或降或逃,這座北方最堅固的城池,終于插上了陸字大旗。
然而對于陸沉鋒而言,勝利的喜悅早已被后怕所取代。
他將松月安置在最安全的別院,親自照料,寸步不離。
松月脖頸上的傷很淺,幾日后便結了痂,但精神上的創傷卻需要時間愈合。
她時常從噩夢中驚醒,每次驚醒,總會發現陸沉鋒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撫。
“都過去了,月兒,我在,我在這里。”
他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未曾安睡。
七日后,柳承明夫婦及柳柏年趕到別院,見到安然無恙的女兒,柳夫人抱著松月痛哭失聲,柳承明也是老淚縱橫,連一向沉穩的柳柏年都紅了眼眶。
“多謝將軍救下小妹。”柳柏年鄭重向陸沉鋒行禮。
陸沉鋒連忙扶起:“是我該謝松月,若非她堅強,若非她……”他聲音微哽,沒有說下去。
——
兩個月后,北地局勢初定。
陸沉鋒以雷霆手段整合各方勢力,聲望如日中天,而他也終于開始籌備那場遲來的婚禮。
聘禮再次抬入柳府,比上一次更加隆重盛大,綿延數里,震驚了整個北地。
陸沉鋒親自登門,執晚輩禮,向柳承明鄭重請期。
婚期定在三月后的吉日。
那三個月,北地沉浸在一種罕見的喜慶與期盼中。
人們茶余飯后,談論的都是陸大將軍與柳家嫡女的這場婚事。
大婚當日,天未亮,柳府已是燈火通明。
松月身著親手繡制的嫁衣,喜娘為她梳頭開臉,敷粉描眉,點染朱唇。
銅鏡中的女子,云鬢高綰,鳳冠霞帔,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沉靜。
“小姐今天真美。”貼身侍女紅著眼眶笑道。
松月輕輕撫過發間那支白玉蘭簪,這是陸沉鋒前日特意派人送來的,與當初那支一模一樣。
他說:“舊簪染血,終是不吉。我命匠人依原樣重制,愿它從此只伴你平安喜樂。”
花轎臨門時,柳府門外已是人山人海。
柳氏一族的年輕子弟們按照習俗攔在門口,笑著討要喜錢、催妝詩。
陸沉鋒今日穿了一身大紅喜服,往日冷峻的眉眼被這紅色襯得柔和了許多,嘴角始終噙著一絲笑意。
面對攔門的柳家子弟,他竟也好脾氣地一一應對。
“想要催妝詩?好。”他略一沉吟,目光掃過柳府門楣,緩緩吟道:
“烽火連天覓芳蹤,黑云壓城幸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