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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裴南津的車。
她靠近,發現車窗半降,一只夾煙的手腕搭在?車窗玻璃上,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手腕上還帶著百達翡麗的腕表。
周倪被煙氣?嗆到,輕咳一聲,問道:
“裴總,你怎么會來?”
裴南津聽到聲音,偏頭看她。
對視上的瞬間?,周倪才聞到裴南津身上的些許酒氣?。
他端坐在?車內,眼尾輕微上揚,看出來究竟是喝了多少?,姿態卻很穩。
裴南津下了車,主動熄滅香煙。
他靠在?車身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扔到車里。
這樣散漫不羈的裴南津,只會在?酒后出現。
男人襯衫袖口卷起,雙手插在?褲兜內,就這樣直勾勾看向周倪。
周倪:“……”
她下意識警惕住。
這男人喝醉跑到她家?樓下做什么。
該不會是又想到陳年往事,氣?到喝完酒也?要找她算賬。
周倪看了看路邊,有沒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要是一會兒裴南津找她撒氣?,她實在?跑不過,也?好防御下。
可惜的是,這邊格外干凈,連塊磚頭都沒有。
裴南津頓了頓,喊她名字。
“周倪。”
周倪想了想,建議性說道:
“裴總,看樣子您是喝多了,要不然您先?讓司機開車回家?,司機是不是迷路了,怎么把道開到我這邊來了,我去幫你跟他說一聲。”
說完,周倪就要去司機那邊。
步子還沒邁開,裴南津就拉住她手腕。
他垂眸,盯著被他攥住的那一小塊皮膚。
他手勁不算大,堪堪抓住她,纖細的手腕被握在?掌心,像是稍微用?力,就會被擰斷。
他喉結滾了滾,本?想開口說些話,但到了嘴邊,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
他是醉了。
醉到只能這樣沉默地跟她對峙著。
他甚至連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其實不想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更想問問周倪,這些年,她究竟過得怎么樣。
可抬頭瞬間?,卻又對上周倪沒心沒肺的笑容。
裴南津:“……”
胸腔內無意識地又升起了一股火。
他胸口翻江倒海,面?上仍是沒什么表情波瀾。
周倪看不出來他的情緒波動,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社交微笑:
“裴總今晚去哪里快活了,還真是喝了不少?的酒。”
“快活?”裴南津唇角翹起,“跟你分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快活,你不也?是嗎。”
“當?然。”周倪笑意吟吟,嘴上不落下風,“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無拘無束,當?然快活。”
裴南津聽著這話,卻是忽然冷下臉來。
“那你到底有多快活。 ”
對于他的變臉,周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己的生活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本?來就是一種快活。”
裴南津輕微挑眉,語氣?沒什么起伏:
“所以,分手之后,你反而?還很開心。”
周倪算是看出來了。
裴南津今天完全就是來找她的茬。
平時清醒的時候還好,還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喝醉了,估計就要把她當?成無惡不作的王八蛋,要多恨她就有多恨。
她收斂起笑容,也?懶得再做那套官方的社交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