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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繞了一圈,忽然被一個地方吸引。
戚眠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向崔臣聿的耳朵。
“你耳朵是怎么回事兒?”
崔臣聿的一側耳垂紅腫著,在機場時還流了不少血。
戚眠本以為那也是過敏的癥狀,可現在他身上的紅點都消下去了,耳垂的腫脹還存在,實在異常。
湊近了,她似乎看到了一個黑點綴在耳垂正中間。
那是,耳洞?
戚眠心中驚詫。
崔臣聿呼吸一滯,緩緩解釋說:“我那天不慎喝了酒,神志不清,給你戴耳環的時候弄傷你了,所以……”
“所以你就也去打了個耳洞,還故意弄傷自己?”戚眠蹙眉,盯著傷口看了半天,猜測這樣的傷口,應該是崔臣聿曾用力把耳釘直接從耳朵上拽下來導致的。
這得多疼啊!
她一時失語,看著看著,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濕潤的紅,喃喃道:“我當時傷得不嚴重的,后來用冰塊冷敷了一下就好了,你何必這樣……”
“有必要的。”崔臣聿認真地看她,“阿眠,有必要的,你不要再這樣縱容我了。”
“我做了那么多錯事兒,理應一件件好好彌補你的,不能仗著你的好脾氣,就輕輕揭過。”
戚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興許是崔臣聿在生意場上廝殺得久了,養成了這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性格,還足夠心狠地用在自己身上。
“那你之前對我那么兇,也都要一一彌補回來哦。”她索性不去糾正他的性格,順著他的意思咕噥了一句,心疼地去碰了碰他的耳朵。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打的耳洞,耳釘被生生拽出來后,耳洞已經有了愈合的趨勢。
戚眠找護士要了雙氧水和醫用濕巾,幫他清理了下耳朵,隨后又戀戀不舍地捏了捏。
崔臣聿奇怪地看她。
戚眠猶豫了下,半晌后才扯開唇角,嬌俏地笑著:“我給你買個耳釘吧,耳洞打都打了,別浪費。”
崔臣聿這么古板嚴肅的人,哪天帶著個亮閃閃的、騷里騷氣的耳釘去開會、見客戶,那個場面肯定能嚇翻一眾人,也不利于崔臣聿維持自己的形象。
可對上戚眠笑瞇瞇的眸子,崔臣聿重重捏了捏她的手,點頭:“好,你給我挑耳釘。”
言下之意,他只戴戚眠買的耳釘。
“嗯。”戚眠點點頭,一邊收拾著用過的濕巾垃圾,一邊隨意問道,“說起來,我那串耳環丟了兩天了,你是在哪兒找到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落到哪兒去了,回家之后才發現它不見了。”
戚眠氣鼓鼓的,她還蠻喜歡那串耳環的設計感,是崔臣聿送的那么多首飾中,她佩戴頻率最高的一個。
當晚發現丟了一只,她還心疼得不得了。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崔臣聿的回答,戚眠鼓著臉:“問你話呢,你在哪兒……唔!”
男人冷不丁地伸長了雙臂,猛地把戚眠緊緊抱住。
到現在,崔臣聿還有什么不懂的?
那串耳環定然是紀初堯用了下作的手段從戚眠這里撿到的。
他從未懷疑過戚眠和紀初堯有過什么,但還是鬼迷心竅地吃了一缸子的醋,反倒是造成了兩人之間的誤解。
崔臣聿越想越懊悔,心疼地把戚眠越抱越緊。
戚眠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僵硬了下,很快又放松下來,軟軟地貼著他。
溫存了沒多久,查房的醫生推門進來,詢問崔臣聿的情況。
醫生背后還跟著好幾個來規培的大學生,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好奇地看著眼前如同偶像劇般唯美的景象。
戚眠輕咳一聲,紅著臉從崔臣聿的懷里退出來,在醫生檢查的時候,情不自禁問:“你到底吃了什么?”
崔臣聿垂著眸子,低聲說:“酒。”
他只對酒和橡膠過敏,崔臣聿可以肯定他沒觸碰過橡膠,那就只能是酒了。
戚眠眸中閃過一抹迷茫。
她從未見過崔臣聿喝酒。
眾人都以為他是自律,不吸煙、不喝酒,想時時刻刻維持精神保持在最佳的狀態,不被煙草和酒精迷惑。
戚眠也是這樣以為的,原來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崔臣聿對酒精過敏,而且過敏癥狀還不輕。
可是以崔臣聿的自律,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喝酒。
戚眠抿著唇猜測:“你是不小心誤食了?”
“應該是。”崔臣聿想了想,應該是在那場宴會上不小心喝了酒,只是當時他滿腦子都是戚眠的事兒,沒注意到。
戚眠嘟囔:“難怪你當晚情緒狀態就很不對勁了,原來是喝醉了。”
她隱約記得,被崔臣聿壓在車里時,他的身上已經有非常濃烈的酒氣了。
“那你以后東西入口前多檢查一下。”戚眠蹙眉叮囑,“我以后也不會再喝酒了。”
崔臣聿疑惑抬眼,她卻只是耷拉著腦袋思索:崔臣聿這么黏人,動不動就要親親,要是哪天她喝了酒和崔臣聿接吻,他因此過敏了怎么辦?
唉,真是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