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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法器的事我不該說的,說出來了,與背叛宗門無異,但…在我心中,你到底是不一樣的,你明白嗎?”
她當然明白,也選擇相信他,龍神只庇護人類,賜給座下法師的神器,妖怪不能用也屬正常。
說到龍神,墨云嘆總是充滿敬畏愛戴,他感嘆道,“彼時我不過是個連一朵花都沒有的法師,龍神大人卻如此信任倚重我,我真是…萬死也難報答這份知遇之恩。”
涂山南不知該說些什么,她想她永遠也不會明白,為何有人要豁出性命去報恩,更別提像他這樣,為了個虛無縹緲的法師名頭,去奔波勞碌,去賣命,真是傻得沒救了。
墨云嘆確實是傻得沒救了,她心想,不然也不會這樣為她了,不是么。
接下來的幾個月,墨云嘆真如他所說,除了偶爾回家探望家人,片刻不離涂山南身邊,甚至連修煉都擱下。
這日天氣好,墨云嘆提出去樂游山逛逛,涂山南念及他傷剛好,在家門口的森林里散步也是一樣的。
并肩沿著溪流漫步,清風拂面,水光映影,誰也沒有說話,卻勝過千言萬語。
涂山南的手不知何時挽上墨云嘆的胳膊,十分自然。
從前她每次碰他,都是充滿目的性——勾引,撩撥,試探,索取…但現下不同了,她甚至沒有發覺自己正在向他靠近,下意識地想要貼近他。
溪水拐了個彎,前方是片草地,日光正好。
涂山南在草地上趴著,墨云嘆在她身旁坐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壺酒兩只酒盞。
她接過酒盞,嗅了嗅,是她喜歡的桃花釀。
略帶甜膩的酒液滑過喉嚨,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青丘,那時她常與家人一起,在桃樹下飲酒,閑適,放松。
如今不在青丘,也沒有桃樹,與她相對的不是她的家人,他甚至不是狐族,他是個男人,是她一點也不喜歡的人類,可是他……他真的不同。
時時相對,朝夕相處,她深刻體會到他與尋常人類的不同,她也與之前不同了,譬如她還在人間躲躲藏藏,盤算著上哪兒挖人心還不被發現時,絕不會想到幾年之后,自己會坐在一塊草地上,身邊有個男人替她倒酒,連她愛喝什么都記得。
“墨郎,你覺不覺著,奴家與從前不一樣了?”
墨云嘆凝神望了涂山南一會兒,得出結論,“不一樣?變得更美了?”
“墨郎!”涂山南嗔道。
墨云嘆有些不明所以,為何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他實在是實話實說,她確實更美了,倒不是相貌上的變化,從前她太冷靜太善于偽裝,如今愈發明艷熱烈,那股恃寵而驕的勁,他最喜歡。
若真要細說變化,她變得更…他也說不清是何種感覺,似是她終于放下心防,與他真正親近了。
想到這他都不好意思起來,更不敢說出口,免得她笑話他自作多情。
涂山南盯著墨云嘆,還在等他回話,他心中所想說不出口,又想起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遞給她。
“這是何物?”
涂山南拿起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藥香撲面而來,她鼻尖微動,面色驟變。
“瑤池仙露?”
“上次幫你修復妖丹的已用完了,這是我新尋來的,品質更好些。”
她將瓷瓶湊到眼前端詳,瓶中液體瑩潤如玉,微微泛著金光。
光是這一小瓶至少抵得上她苦修十年。
“你上哪兒弄來的?”
“前幾日歸家,順路帶來的。”他眼神游移,一看便知是在編謊哄她。
他總是這樣,給她最好的東西,卻說得像不值一提。
“你當自己是瑤池仙姬不成,還家里帶來的…”她撲向他懷中,摟住他脖子蹭了又蹭,方才的疑惑與不對勁的感覺早被她拋到九霄云外,
“墨郎傷才剛好,還這樣為奴家著想,奴家該怎么謝你?”
“不用,應該的。”
涂山南往墨云嘆懷里縮得更緊,任由秋風裹挾草木清香,將彼此的氣息緊緊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