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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嘆一聲沒吭,用毛筆打出一道符咒將蠱雕擊飛出去,緊接著掐訣,連打出數道封禁咒,將蠱雕困在原地。
“墨郎!”涂山南撲上前扶住墨云嘆。
他脫力跪倒在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鮮血源源不斷從他傷口處流出,“千萬不要碰我的傷口,”他按住她的手,“它爪子上有毒…”
話沒說完,他身子一歪,倒在涂山南懷中徹底失去意識。
蠱雕暫時被困在原地,涂山南強撐著,用最后的妖力帶他化作一道白光,穿過森林,遠離蠱雕。
落地的時候兩人都摔在地上,涂山南連忙將墨云嘆抱緊懷里。
此時此地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顧不上自己了,在墨云嘆乾坤袋中翻出侍鱗宗用于傳訊的符咒,但這樣會不會引來蠱雕?
現下他的性命要緊,她還是將符咒捏爆。
可就這么干等著,天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按照墨云嘆的失血速度,只怕不好。
涂山南凝神,將妖力全部渡進他身體,至少先讓他的傷口愈合。
盡管她的妖力在方才的打斗與逃命中幾乎消耗殆盡,但絲絲微薄的妖力竟也止住他傷口處流出的血液。
剛想松口氣,卻發現墨云嘆臉色越來越白,胸口起伏也越來越慢,眼看就要沒氣了。
定是那蠱雕爪子上的毒滲入他的血液中,此刻毒發,才會如此。
那一瞬涂山南腦中百轉千回,突然出現了兩種聲音。
一個聲音平和冷靜,說道,“你得救他呀。”
另一個甜膩婉轉的聲音隨之響起,“救他作甚?”
“他方才舍命救你,你怎能見死不救。”
“你可別倒果為因,要不是他傷了你,還將你囚禁在他身邊六年,何至于此?你根本不會來這深山老林,撞見蠱雕那樣厲害的兇獸,更別說要他救命。”
“若他死了,誰來護你,又有誰愿意同你雙修,與你分享修為助你修行?”
“帶把的妖怪還不好找?憑你的姿容樣貌,還有這張利嘴,找個比他修為高深的大妖雙修不是易如反掌?區區侍鱗宗又算什么。”
“大妖未必會善待你,若只把你當做爐鼎工具,再想脫身談何容易。”
“他不是有保命神器么…再等等,說不定他自己便好了。”
“與他同床共枕這么些年,你對他真就無半點情意?你真能這么眼睜睜看著他死,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性?”
甜膩婉轉的聲音一滯,仿佛噎了一下,片刻后道,“隨你吧,你要救便救,只是現下身上一絲妖力也無,想要給他續命,唯有斷尾獻祭,你可想清楚了。”
聽到斷尾二字,涂山南腦海中的聲音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貼近墨云嘆的臉,
“是我對不住你…墨郎…我才剛得來的靈尾…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她的眼淚流成河,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發誓…定會找個最厲害的大妖雙修…待功成后…再來給你報仇…將那蠱雕碎尸萬段…”
哭了半晌,突然懷中傳來一陣猛烈的喘息,低頭看去,淚眼朦朧中是墨云嘆睜開的雙眼。
“你醒了?!”涂山南又驚又喜,“你真的沒死?快嚇死我了,我差點就要斷尾救你了…”
看她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樣子,便知她所言非虛。
他心疼之余,更覺感動欣慰,嘴角一彎,“我沒那么容易死…”
才說了一句話,他劇烈咳嗽起來,片刻平息后才對涂山南勉強道,“我…要回侍鱗宗…”
她急道,“你傷的那么重,要怎么去?”
“我…自有辦法…你先回去…好么?”
涂山南點頭應下,看著墨云嘆閉上眼,化作一道玄色混著金光,消失在她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