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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伴隨著撲通一聲,墨云嘆掉進池水里。
倒沒什么危險,只是特別冷,他就這么浮在水中,向邊上的涂山南道,“你不下來?”
他早看穿她佯裝落水不過是她施展的一個拙劣幻術,但還是忍不住要去撈她。
她正在岸上俯視他,一臉幸災樂禍,“冷死了,奴家才不去,現下要去找猙玩了,你自己泡著吧。”
“猙就在你身后。”
即使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她仍回頭看去,一不留神,被墨云嘆用法術拽入水中。
落水時并不冷,他用法術護著她,她卻還是惱了,“為了報當年你推我下寒潭的仇,我才推你下來,你又拉我下來做什么?”
“你我在幽會,哪有讓你獨自走了的道理,今日無論做什么,咱們都得在一塊。”
墨云嘆接著說道,“當年你怎么說的,‘水上鴛鴦浴’?現下不就是在戲水嗎?”
涂山南一點不羞,上前摟住他脖子,“墨郎還記得呢?這青天白日的,你就想要了?”
她靠近要親他,他忙道,“我沒騙你,猙真的在你身后。”
往岸上看去,一道赤影伏于青石后,五條尾巴垂于半空,額上獨角堅硬如墨玉,下頦緊繃,獠牙微露,不怒自威。
猙離得不近,但若真要過來襲擊他們,速度絕對不慢。
與傳說中的異獸對視半晌,它并沒有要近前的意思,涂山南才轉過臉嗔道,“你也不早說,若是它撲過來了要吃奴家怎么辦?”
墨云嘆一笑,“它還能比我更快?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傷的。”
她并非真怕,裝柔弱撒嬌,以退為進習慣了,但有個第三者在場盯著他們,哪怕只是只異獸,她也不好意思真就這樣扒了他的褻褲,在這方寒潭中“戲水”。
不能真做,調調情總是可以的,她柔聲問道,
“你從前見過猙么?”
“沒有。”
他從前根本不會四處閑逛看風景,而猙向來只在章莪山出沒。
“那你知不知道,猙與獰是怎么…會不會也同咱們這樣,你跪在奴家身后,從后面來…”
一番話說的墨云嘆臉都紅了,“這我上哪兒知道去…”
好奇是好奇,總不能真躲起來守株待兔,等著看猙與獰會不會交媾,又如何交媾,墨云嘆不愿做這樣荒唐之事,涂山南也沒那耐心空等著。
只能作罷,轉而要墨云嘆帶她近前觀猙。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來到猙面前,距離近得能數清它皮毛下賁張的筋肉,墨云嘆在涂山南身前護著她,她躲在他身后探出個腦袋觀察。
猙很快反應過來,龐大身軀微微前傾,琥珀色豎瞳近在咫尺,暴戾又詭魅的目光掃過二人,喉間滾出低沉的嗚嗚低吼,似在示警。
生死一線的壓迫感籠罩周身,她卻很興奮,雙手按在他背上,“墨郎,若是奴家現下推你出去,它會咬你么?”
下一瞬,猙替墨云嘆作出回答,它縱身騰空,獨角寒光凜冽,直撲而來,如巨石相擊的悶吼伴隨它的行動陡然炸響。
墨云嘆確實比猙更快,在利爪加身之前便帶著涂山南撕裂空間來到遠離它的另一邊。
有驚無險,涂山南卻還意猶未盡,沖墨云嘆撒嬌道,“好玩,再去找一只猙逗著玩吧?或者去找只畢方,墨郎可以給我烤鳥吃,同樣都是鳥,也不知畢方的滋味,是更像雞,還是鴿子?”
墨云嘆無奈,在心中嘆口氣,明明是來幽會,怎地比捉妖時還累。
他忽然想起,有些話還沒問她,張開嘴卻沒出聲。
算了,來日方長,他們還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