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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墨云嘆要出去做他的差事,幾日都不能回來時,他總是會給涂山南留下塞滿吃食的乾坤袋,再交代她記得喂墨云息。
也總是會在回來的時候,給她帶禮物,各式各類的丹藥,溫養妖丹的、增進修為的,其中不乏一些只有妖怪吃了才有用的靈丹,也不知他上哪弄的。
他從來不說,“這是贈予你的,”只是默默放在涂山南看得到的地方,正如她從來不問他離開幾日要去哪兒要做什么,也算他們之間的默契。
今日同樣,他剛回到山洞,將一個小瓶放在書案上頭。
見到他回來,兩只狐貍都高興,墨云息興沖沖的奔向他,涂山南則是面上不顯,過了一會,才慢慢爬到他身旁依偎著他。
凝視著小瓶里的棕色藥丸,涂山南問道,“奴家怎么知道這是什么藥,莫非,是春藥?”
“拿來。”墨云嘆作勢要搶。
“誒,”涂山南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大人別急嘛,難道說真是春藥?”
她的尾巴輕輕在他身上抽打,“終于想開了,打算釋放天性,與奴家玩些狂野的?”
墨云嘆瞥她一眼,從懷里掏出書卷,不理會她了。
涂山南觀察著,他不對勁。
盡管她調戲他時他向來都是不回應的,要么眼神躲閃,手上裝忙掩蓋心中的窘迫,要么直勾勾盯著她,手上不動但已用眼神將她吃了。
但今日,他那么冷漠,一看就是有心事。
何事害的墨法師如此煩惱?看在手里那瓶丹藥的份上,涂山南決定大發慈悲管一管他的破事。
她靠在墨云嘆肩頭,尋找端倪,視線最后落到了他手中的書卷上。
原來是這樣。
涂山南眼珠滴溜溜轉一圈,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娓娓道來,“翼望之山,有獸焉,其狀如貍,一目而叁尾,名曰讙,其音如奪百聲,是可以御兇,服之已癉。”
“讓奴家猜猜,大人是在煩惱那‘讙’的事吧,你要捉讙,卻捉不到?”
墨云嘆側過身,打量著涂山南,尋思她方才是否用了妖術,套出他的話再讓他忘了這回事,但按照她如今的修為…她斷不可能控制得了他。
他點頭,表示她猜對了。
“奴家有一計,可助大人解決煩惱。”
他不問是什么,他先問,“你想要什么?”
他最明白涂山南是只多么狡猾的狐貍,凡事先論她能得什么好處,再論其它,若分不得好處的事,免談。
“那讙膽子極小,遠遠見了你這樣法力高強的法師,一下就跑沒影了,再想尋它,可就難了,但凡事都有弱點,讙也會被妖氣吸引。”
“奴家愿為大人做餌,引讙現身。”
墨云嘆一聽,便知曉涂山南想要什么了,她想出去。
“不行。太危險,你妖丹剛復原,修為太低,若有什么不測…”
“大人!不論有何危險,你保護好我不就好了?”
“奴家被你囚在此處,洞口又有禁制,想上外頭轉轉都不能,悶也悶死了,你還時常拋下奴家獨自一個,奴家好想出去嘛…”
涂山南抱住墨云嘆手臂,掐著嗓子各種撒嬌撒癡。
墨云嘆默默嘆了口氣,她過于甜膩的嗓音使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為你這么做作,但我還是那句話,不行。”
看涂山南眼睛一瞇,就知道她生氣了,若不答應她,這事將沒完沒了。
“我不是怕你有性命之憂,”
區區一個讙,雖不好捉,但并不是因為它法力高強,若她沒有全盤把握足以自保,絕不可能提議以身作餌,況且還有他在,如若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他真是不用做什么捉妖法師了,害人害己。
“我是怕…你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施展畫皮之術,若你被人發現了怎么辦?”
“那,奴家只好委屈些,躲在你的乾坤袋里,到了地方再出來,這樣總不會撞見人了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自由行動眼看是不行了,不過來日方長,這次就當放風。
涂山南接過墨云嘆剛畫好的符紙。
拿起來對著光看看,又近前聞了聞,“追蹤符?”
他的意思不言自明,她卻從中品出濃濃的不信任感。
是為了保護她?還是另一種形式的鐐銬,提醒她仍然是個階下囚,不要生出非分之想。
然而再心生不悅又能如何,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擅自離開他的視線范圍。
涂山南啊涂山南,看看你淪落到什么田地了,一個狐妖,要求侍鱗宗法師保護。
越想越不快,越想越委屈,她將符紙貼身收好,朝墨云嘆拋個媚眼,“不再給奴家畫張感應符?”
說完不等他發難,她化作一道流光,鉆進他的乾坤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