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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南急了,生怕下一刻他又施展法術離開,忙追上去拉住他。
“??!”她痛呼一聲。
他回頭看她,只見她屈膝扶住膝蓋,身子微微弓起,爪子緊攥著,唇瓣抿成一道淺白的線。
他本想轉身離開,腳卻像釘在地上。
沉默片刻,墨云嘆在石床邊坐下,給涂山南解開腳上的鐐銬。
鐐銬乃生鐵制成,沉重粗糙,牢牢卡在皮肉中,行動間不停與腳踝摩擦,磨得血肉模糊,舊傷迭著新傷,結了黑痂又被鐵鏈蹭破,流膿滲水,沾在鐵鐐上。
他拿出毛筆,對著她的傷口念了幾句咒,還在流出膿水的傷口快速長好愈合,連上頭被鐵鐐勒出來的陳舊褐色勒痕也消失無蹤。
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腳踝,涂山南撒嬌道,“奴家真的好疼,不要再戴鐐銬了嘛?!?
墨云嘆收起法器,抬首看了她一眼,隨手將鐐銬扔到一邊。
“好?!?
他居然那么好商量,她興奮地下床走了兩步,一年了,她都快忘了行動自如不受阻礙是何感受。
好久沒曬太陽了,涂山南向著洞口跑去,幾乎每一日她都會望著洞口出神,想象著外頭的景象…
猛烈的狂風席卷而來,涂山南幾乎要站不住,趕忙扶住峭壁,往外望去,洞口正處于峭壁半腰,懸于半空,山風順著縫隙穿過,受崖壁狹束,盡數往洞口灌涌。
往下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潭水,正午陽光直射潭面,潭水雖沉,被日光一照,碎出粼粼金光。
摔下去,勢必要粉身碎骨。
她勉強回頭看,墨云嘆還坐在石床上,氣定神閑地望著她。
難怪看她跑開了他也無動于衷,不怕她逃走的樣子,位于懸崖峭壁之中,沒有法術,她能往哪逃?
下一刻,涂山南邁出洞口,縱身一躍。
“你瘋了?!”
墨云嘆及時出現在半空中接住她,阻止她繼續墜落,咬牙切齒罵道。
“大人才不舍得奴家有事,既然知曉大人一定會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涂山南直往墨云嘆懷里鉆,提議道,“桃花春水淥,水上鴛鴦浴,天熱,帶奴家下去戲水吧?!?
“不去?!彼患偎妓鞅憔芙^了。
“去嘛…”她撒嬌撒癡,媚態橫生,“若不能在水中交頸,算什么鴛鴦?你還未試過在水中交歡吧,洞里的水池太淺,奴家都施展不開呢…”
見她越說越下流,他打斷道,“你住口。既然你那么想戲水,就先下去試試?!?
說完催動法力,帶著涂山南瞬息就到了懸崖底下的潭水之上,墨云嘆松開懷抱,下一刻,無形的力量推著她,跌入深潭之中。
在狐貍的想象中,被陽光照射的潭水該是暖意融融,又帶著些許清涼的。
落水的一瞬,刺骨寒意侵入骨髓,原來日光只浮在粼粼水面,內里仍陰寒徹骨。
涂山南四肢慌亂劃水,努力支撐著不要沉下去,不要嗆水,方才還靈活的身軀,不過片刻便開始僵冷。
四肢漸漸發麻僵硬,渾身戰栗不止,氣息急促微弱,原本溫熱的軀體飛速失溫,只剩本能的掙扎,在波光粼粼的寒潭里,一點點被陰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