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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嘆完全清醒過來,才想到他并沒有問清楚,慕瑤要他別忘記什么事。是記得要做祭祀,還是記得今夜也要去她房中?
他認定了,是前者。
術業有專攻,如若問墨云嘆這世上有沒有妖怪,他很肯定說有,因為他親眼見過妖怪如何褪去人皮顯出原形,親自與惡妖交過手,但那邪祟,就不好說了。
況且這慕家根本沒有邪祟,不存在的東西,要如何去驅散,他實在不懂,但他表示尊重,無論做什么,但求有用就好。
如若相信有邪祟,并且邪祟已被驅散不會再來擾人,就能使百姓安心,未必不是功勞一件。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去跳什么大神的。
慕家主也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自發去城里請了個民間巫者來府里,墨云嘆抱著學習的心態,旁觀了驅邪的儀式,慕瑤聽從他的囑咐,全程沒有現身。
鬧哄哄的儀式結束,也入夜了,墨云嘆一想到若是蕊兒不在,又要跟慕瑤獨處,便油然而生一陣怯意,不禁打了個寒戰。
他是要禁欲的,倘若沉溺于男女之事,哪還得空修煉,若是不勤加修煉,面對惡妖不如先行自盡,還死的痛快些。
可食色性也,哪是能控制的,至少他控制不住。
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守在慕家,等待妖怪現身,捉住它,回侍鱗宗復命。
這里的人對他而言都一個樣,是他需要保護不受妖怪襲擊的對象,等他完成使命,大約余生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慕瑤也不例外,從前他不去看也不會想她,但自從與她獨處,那些邪念就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知道該如何有效的壓下欲念,但只要不用再與她獨處一室,想必能好許多。
反正他去了,也不過是看書或者睡覺。那惡妖蟄伏在慕家已有月余,想來也不是個莽撞沒腦子的,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也不會選擇慕瑤跟她身邊的人。
它肯定已經看出他將慕瑤當作那待兔的大樹,絕不會一頭撞上來,雖然他希望妖怪就有那么蠢,但現實恐怕不會如他的心愿。
但若不去…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卦象,畫面一閃而過,蒼白的臉,不會再睜開的眼睛,胸口血淋淋的空洞…
慕瑤會死,死于妖怪挖心,如果他沒有護好她。
他預知到慕瑤將要慘死,這也是他不請自來慕家的緣故。
當屬于慕瑤的那張感應符再次破碎時,墨云嘆只感覺如釋重負,至少他不用再糾結去與不去她住所的事。
施展法術穿越空間的前一刻,他發自內心向龍神祈愿,這一次,一定是那惡妖現身了,并且他能順利讓它伏法。
墨云嘆落在慕瑤院子里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倚在門邊的慕瑤,她獨自一人,穿戴整齊,雙手扶在門框上,抬頭癡癡望著天,明顯在等他。
許愿的事怎么會成真,墨云嘆在心中自嘲,他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妖力的波動。
“墨法師,您終于來了。”
瞧見他臉色很差,慕瑤解釋道,“您遲遲不來,我差人去找,都說不知道您在哪兒,我只好…”她搖頭,“又麻煩您了。”
走進慕瑤的閨閣,還是不見蕊兒,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有一瞬間期待成真的歡欣,他心里是希望蕊兒不在的,才能單獨跟慕瑤在一塊。
為何會有這種多余的想法,他只覺得好累。
“不用關門。”墨云嘆看到慕瑤要關上房門的動作,忙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才點頭,“我以為法師要休息。”
“我怎么樣都能休息,用不著關門,你我又不做見不得人的事,昨日要顧著你的名聲,但我今夜這樣過來,所有人都能看見,既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反而不落人話柄。”
慕瑤笑了笑,“法師說的極是。”
墨云嘆落座后觀察著慕瑤,見她較之昨日行動自如,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