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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唱了。這一次的默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兩個人的聲音像是纏繞在一起的兩條絲線,分不開也拆不散。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王俊銘看見董明昊的眼眶微微泛紅了,但他不確定那是燈光的原因還是別的什么。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排練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后蘇晴發(fā)出了這輩子最高亢的一聲尖叫。
“就是這種感覺!!!”她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你們剛才那個對視!我的天!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上臺的時候就這個狀態(tài)!”
王俊銘放下話筒,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他偷偷看了一眼董明昊,那人正低著頭假裝在看歌詞,但耳尖的紅已經(jīng)蔓延到了脖子根。
從排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十月底的江城開始有了涼意,夜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冷。王俊銘把衛(wèi)衣的拉鏈拉到最上面,縮了縮脖子,走在他旁邊的董明昊也裹緊了那件白色薄毛衣。
兩個人并排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王俊銘的余光一直落在董明昊身上,那人走路的姿勢很規(guī)矩,不像他一樣歪歪扭扭的,每一步都踩在一條看不見的直線上。
“你冷嗎?”王俊銘問。
“還好。”董明昊說完這兩字,一陣風(fēng)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王俊銘差點笑出聲,但他忍住了。他把衛(wèi)衣的拉鏈拉下來,作勢要脫,董明昊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給你穿啊,你不是冷嗎?”
“我不冷。”董明昊的語氣硬邦邦的,“你自己穿著,別感冒了。”
王俊銘看著他那副明明冷得打哆嗦還要逞強的樣子,忽然覺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沒有再堅持脫衣服,而是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董明昊的上風(fēng)方向,用自己一米八七的大身板幫他擋住了風(fēng)。
董明昊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
回到宿舍的時候,林一舟和陳旭東正在聯(lián)機打游戲。兩個人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整個樓道都能聽見陳旭東的嚎叫:“打野!打野!你瞎了嗎?!”
王俊銘推門進去的時候,林一舟從電腦屏幕后面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董明昊一眼,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王俊銘假裝沒看見,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俊銘。”林一舟忽然叫他。
“嗯?”
“你最近跟董明昊排練得怎么樣啊?”
“還行。”
“還行?”林一舟的音調(diào)拔高了八度,“我聽蘇晴學(xué)姐說你倆唱得特別好,她還說你們……”他故意頓了一下,“特別有cp感。”
王俊銘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fā)燙,但他努力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她瞎說的。”
“是嗎?”林一舟笑得一臉欠揍,“那你怎么耳朵紅了?”
王俊銘抓起桌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砸了過去,林一舟敏捷地一縮頭,瓶子砸在了他身后的墻上,彈了回來。
“暴力!”林一舟大聲控訴,“我要告輔導(dǎo)員!”
董明昊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場對話,他安靜地坐在桌前看書,翻頁的速度和平常一樣,不快不慢。但王俊銘注意到,他手里的筆已經(jīng)很久沒有動過了。
時間進入十一月,迎新晚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天中午,王俊銘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收到了一條讓他措手不及的微信。發(fā)消息的人是蘇晴,說迎新晚會的節(jié)目單已經(jīng)定下來了,他和董明昊的節(jié)目被安排在第三個出場,是一個很好的位置。
王俊銘回了個“收到”,正準備放下手機吃飯,蘇晴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對了,還有一個事想跟你商量。晚會那天我們安排了直播,會有很多人在線看。你跟董明昊到時候能不能互動多一點?就是那種……你懂的,現(xiàn)在觀眾就吃這一套。”
王俊銘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打了一行字:“哪一套?”
蘇晴發(fā)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就是那種對視啊、靠近一點啊什么的。你們兩個長得都好看,站在一起效果特別好,肯定能上熱搜。”
王俊銘把手機扣在桌上,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再說。”
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yīng)。
他不敢答應(yīng),因為他怕自己在臺上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來。
下午的排練,蘇晴果然又提了這件事。
“我跟你們說,直播的機位已經(jīng)定好了,到時候會有三個機位,其中一個專門拍特寫。”蘇晴興致勃勃地說,“你們到時候站近一點,不要太遠,不然畫面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