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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容迦的成年禮生日會即將開始。
顧染染如約入場。
她提了一大包沉甸甸的簽名本、小玩偶之類的東西,尋找著自己的位置,場內(nèi)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燈牌和熒光棒耀眼奪目。
到了座位附近,她正準備落座時,被過路的粉絲撞了一下。
這一撞,包里的簽名本掉了一地,顧染染整個人也往前一栽,眼看要摔個狗吃屎。
“啊!”她下意識地輕叫了一聲。
下一秒,有人充當(dāng)肉墊,她撞進了一個懷里。
她沒好意思抬頭看,趕緊從那人的懷里脫出,尷尬地道了個謝,蹲下去開始撿東西。
然而,收拾到一半,顧染染發(fā)現(xiàn),那個人一直沒走,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這才好奇地抬了抬頭,然后愣了。
這誰?
他口罩和帽子都戴的嚴嚴實實,本來會場的燈光就在為演出預(yù)熱制造氣氛,不停地閃爍變幻著花樣,想看清座位都有點費勁,而他——居然帶了個大墨鏡。
顧染染仔細地上下打量,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穿著十分亮眼,夸張的破洞牛仔褲彰顯著桀驁不羈的性感,看似不合時宜的寬大的黑色外套里隱隱可見是個深V大領(lǐng),還是帶亮片的,頹廢中多了一絲時尚。
顧染染的心臟忽然一震!
沒有人會在炎熱的夏天,把自己捂得這么嚴實,除非他不想讓人看出他是誰。
最關(guān)鍵的是,因為離得極近,雖然有帽子的遮擋,但顧染染還是看到了他左耳的單耳耳釘。
耳釘?shù)臉邮剑阂粋€狀似骷髏的吉他。
這是意大利風(fēng)尚大師為某個人打造的專屬定制款,全世界只有他會戴。
“你是容……”
“噓。”
眼前的少年忽然伸手捂住了顧染染的嘴,不許她說出名字。
顧染染立刻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容迦,他本是今天萬眾矚目的主角,卻玩心大起,喬裝下場,深入歌迷陣地探險么?
顧染染舔了舔自己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fā)干的唇舌。
卻不知這樣的動作在眼前的少年看來,竟然該死的可愛。
“染染,我和你說兩句話就得上場了。”
容迦的聲線十分迷人,聽得顧染染心臟狂跳……
跳了半天之后她發(fā)現(xiàn),不對呀,容迦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難不成……許梓姍私下里跟容迦聊到過自己?
天哪,一想到自己不僅被金牌經(jīng)紀人翻牌加好友,竟然連容迦都知道她的存在了,顧染染不禁有一種自己花光了未來二十年運氣的錯覺。
“那個,你的經(jīng)紀人許姐,她是在后臺嗎?”顧染染的聲音里有按耐不住的緊張,低聲道。
只不過,問完這句話之后,她又暗自懊惱——
眼前這人可是容迦啊。
對著容迦,還聊什么他的經(jīng)紀人!
容迦低咳了兩下,聲音中帶著一絲捉弄成功的笑意:
“傻不傻,這半年和你說話的一直是我,不是許梓姍那個老女人。”
顧染染:“……??”
她覺得自己腦回路要炸掉了。
Fack!
“那微信是?”
“微信是我的私號。”
“認證是金牌經(jīng)紀人許梓姍的那個大V呢?”
“哦你說半年前啊,當(dāng)時我在用那個老女人的手機,看你的評論,發(fā)現(xiàn)你被欺負了,就回復(fù)了一下,是不是想夸我善良?”
顧染染嘴角抽了抽:“我叫了你半年的許姐,你一次都沒否認過。”
“哦,許梓姍那個老女人告訴我,要寵粉,粉絲管我叫什么昵稱我都得受著。所以,就算你叫我許媽我都不會介意的。”
顧染染:“……”
容迦又說:“當(dāng)然了,很多粉絲都叫我老公,你要是覺得這個稱呼好,也可以試試。”
顧染染干笑了兩下。
試他個鬼。
她覺得,如果容迦現(xiàn)在把口罩摘掉,那么他的嘴角一定得意上揚的。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直都低低地壓著聲音,舞臺旁邊的大屏幕上顯示著,距離容迦生日會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
臺下的粉絲已經(jīng)激動地開始呼喚那個少年王者的名字。
“容迦!”“生日快樂!”“容迦!”“生日快樂!”“容迦!”
聲音尖銳,此起彼伏,歌迷們聚在一起,就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戰(zhàn)斗連。
他的名字,比盛夏的溫度還要燥熱。
殊不知,萬眾期待的少年,此刻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穿了夜行衣一樣,蹲在臺下,跟顧染染一起撿著掉落在地的簽名本。
他瞧著顧染染帶進來的一大包東西,有點哭笑不得:
“顧染染同學(xué),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進來擺攤賣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