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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大概是有□□煩,趕緊走人的意思?!?
李昀更詫異了,“這么說……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連他們的暗號也知道?”
淼淼張口扯了個謊,“我也碰碰運氣而已。越王之前在祁連山被人追殺,據他說,追殺他的人就是菩提閣的人,后來我被囚在菩提閣總舵的時候,有一晚他們總舵被人圍攻,他們撤退時就是這么招呼自己人的,我剛才想,沒準這伙人也是菩提閣的人,就試一試了,反正就吹個哨子而已,又不花錢,沒想到還真靈了。”
李昀沉默,沒想到林庭風竟如此猖獗,和突厥人狼狽為奸的同時,也不忘派人追到長安殺他,安貴妃的擔心是對的,林庭風不但要報復她和永寧候,他還要皇帝無子送終。
為防黑衣人去而復返,眾人一路策馬狂奔,很快到了東門。
今日守東城的正是余天賜,一見李昀便迎了上來,“大表兄,你回來啦?咦,他們怎么鼻青臉腫的?被誰揍了?發生什么事了?”一眼又瞥見李昀身后的淼淼,眼珠子瞪得老大,“哎喲喂,這不是柳大俠嗎?啥時候回來的?數月不見,你比我還瘦了??!”
李昀沒時間和他廢話,命手下馬上領一支百人小隊原途返回搜查剛才的黑衣人,又吩咐守城的將領這幾日嚴查所有進出的人。
下了一連串的指令后,他看向淼淼,微微頷首,“方才多虧你機智。”
嚇?沒聽錯吧?他居然夸她機智?淼淼睜大眼睛,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女子一臉詫異又疑惑地看著自己,李昀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笑,果然就彎起嘴角蕩出一個淺笑來。再看她時,之前那身臟兮兮、皺巴巴的衣裙似乎也不那么礙眼了,大概是連日奔波,她果然比離開長安前又瘦了不少,以前的包子臉,先是變成鵝蛋臉,如今又變成了瓜子臉,一雙眸子又大又亮,就這么瞪眼看著他,有點楚楚動人的意味。
雖然早知她喜歡自己,但一想到方才危難之際,她不顧自身安危,把劍塞給他,要他護好自己的舉動,還是讓他心里感動。原來患難時,真的能見到真情。
那股涓涓細流又悄然在他心里淌過,他柔聲對她道:“事態緊急,我還得進宮一趟,就不送你回去了。你別擔心,永寧候的事,我會替他周旋的。你回去好好歇息,我過幾日再去看你?!?
又轉頭朝余天賜道:“天賜,替我送柳姑娘回府,路上小心些?!?
他說罷打馬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頭朝淼淼道:“對了,賜婚的圣旨已擬好了,如無意外,等永寧候回京就會傳旨,你不用著急。”
賜婚的圣旨?賜的什么婚?她還著急了?這信息量有點大啊喂……
晉王抿唇一笑,一夾馬腹揚長而去,只留淼淼在原地目瞪口呆。
“哎……我大表兄的臉今天莫非抽了?笑得有點多啊,往日一年都不見他笑幾回的。”余天賜撓撓頭,笑嘻嘻地朝淼淼一比手,“大俠,這邊請?!?
晉王今天忒反常啊,淼淼愣愣走了一陣,余天賜一直在旁邊叨叨,問她涼州那邊的事情,她終于回過神來,這才留意到數月不見,余天賜成了一條黑泥鰍,渾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以致笑起來的時候那口白牙特別顯眼。
“你是被烤焦了還是怎的?這么黑?”
余天賜一挺腰桿,砰砰啪了幾下那精瘦的胸口,“老子天天到校場操練曬的,等著哪天皇上一聲號令,奔赴前線呢。”
淼淼心里哂了一聲,你的公主娘親哪舍得,就算全大祈的男人都上了戰場,最后剩下的那個一定是你,“長安最近可有什么大事發生?”
余天賜想了想,“大事……沒什么大事,最大的事就是皇上病了,對了,貴妃娘娘為了讓皇上早日康復,主動住到靈覺庵帶發修行,每日為皇上頌經抄經。許是她誠心的緣故,她住到靈覺庵不久,越王就被找到了,皇上一聽說越王平安無事,這病果然好了許多?!?
靈覺庵是宮里的一個庵堂,專門給皇帝駕崩后那些無子無女的妃嬪,或犯了事的后/宮女子出家修行,是個清苦之地。淼淼心想,安貴妃為了表忠心,也是下足了血本。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到了永寧候府門口,余天賜笑得燦爛,曬著一口白牙道:“柳大俠回來了,咱們鶯歌還不知道吧?我這就去告訴她,讓她高興一下?!闭f罷腳底抹了油似的,跑得飛快。
怎么數月不見,就成了“咱們鶯歌”了?淼淼深深覺得,這次回長安后,見到的人都變得莫名其妙的。
淼淼的突然現身,讓永寧候府炸了鍋。東府這邊田氏還在涼州隴西郡,沒有長輩在,炸鍋的是西府。淼淼在高昌時,老夫人便擔心不已,此時見她平安回來,激動老淚縱橫,拉著她的手一刻不愿松開,不停說她遭罪了,還瘦成了藤條,心疼得不行。
那三位池子姐妹,雖然嘴巴說著歡喜,但淼淼能從柳春池幽怨的眼神里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怨念。還有叔父柳正源,旁敲側擊柳青源在高昌兵敗的事,言辭間無不透著猜忌懷疑,并一再表示柳家雖沒分家,但東西兩府其實早就各自為政,言下之意是要撇清關系,以免柳青源若真的被定罪,會連累到他。
淼淼卻幾句話把他噎了回去,“叔父想多了,您請放心,我爹爹的事是咱東府的事,自然不會連累到西府,與您榮辱與共的人,是大哥才對。涼州刺史病重,臨危受命讓大哥挑起高昌的大梁,高昌破城的時候,他可是高昌的一把手,若要問罪……”
要問罪的話,自然是從自己的兒子柳時茂問起,柳正源頓時孽了。
睡了一天一夜,神清氣爽,淼淼開始坐不住了,一早便溜達到西市的杜二娘馎饦店,果然看到了飛哥兒留下的暗號,頓時吃驚不小,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居然住到丹陽公主的宮里去了。但既然人在宮里,見面就方便多了,她當即遞牌子進宮求見公主。
第79章 進宮
“念兒念兒, 你終于瘦成一根藤條了, 以后該改名叫柳條兒了!”
“念兒念兒, 我父皇要給你和大哥哥賜婚了, 你是不是高興得睡不著了?”
“念兒念兒, 你看飛飛是不是又帥了?你看它的毛, 是不是又順又亮?”
“念兒念兒,你看我是不是又長高了?我母妃說我身子骨長開了, 可以嫁人了?!?
“念兒念兒, 我二哥哥什么時候才能回長安?二哥哥不在, 大哥一向不管我, 父皇病了, 母妃又住到靈覺庵了,沒人陪我玩, 沒人陪我說話,我都快發霉了?!?
丹陽公主一見到淼淼, 嘴巴就再沒合上過,嗶哩吧啦地倒豆子。
淼淼腦殼有點痛,“怎么會呢, 燕公子不是天天在這兒陪著你嗎?”
丹陽公主嘟著嘴道:“唉, 燕公子最近患了喉疾, 嗓子一直不太好,不能多說話呢?!?
淼淼看向燕飛,燕飛正托著腮半靠在美人榻上,雙目無神表情呆滯, 朝淼淼拋去一個生不如死的眼神。
淼淼深感同情,這喉疾是假的,但她很是擔心再過一段日子他極有可能患上耳疾。
“二哥哥在涼州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二哥哥那么一個與世無爭菩薩心腸的人,什么人黑了心要殺他呢?他們連大哥都不放過,大哥昨兒下了禁令,命所有公主皇子不能出宮半步,唉,這都過的什么日子啊。還好有飛飛和燕公子在這兒……”
她說著伸手捋了捋一直正襟危坐在她身邊的飛飛,又滿懷安慰地看了燕飛一眼,燕飛則內心崩潰地朝她笑了一個,意思是公主所言甚是。
“那個……公主啊,我有些話想私下和燕公子說……”
“念兒,你不必和我見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又是燕公子的救命恩人,他的事也是我的事,所以,你不用客氣,更不用顧慮我,有什么事盡管說啊?!?
淼淼和燕飛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燕飛朝淼淼使了個眼色,淼淼懂了,“咦?公主你的牙縫上好像有根香菜?”
“?。】墒俏覐膩聿怀韵悴说陌?,在哪在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