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今天難得不用穿北衙軍服,穿了件淺綠色的交領(lǐng)單衣,衣領(lǐng)和袖子卻是粉色綢子,花里花俏,和丹陽懷里的那只野山雞有得一拼。和晉王的冷傲不同,余天賜熱情得很,所有恭維的話他都當(dāng)真了,照單全收,拍著精瘦的胸口道:“那是,你們看我方才輕松,其實都是我天天苦練的結(jié)果,我府里都拉壞七張大弓了,我跟你們說,想有一手好箭法啊,根本沒有秘訣,刻苦勤練才是正道……”
見丹陽興致高昂,淼淼也不好潑冷水,一雙眸子仍在場上那些選手們身上轉(zhuǎn),“也不是沒可能,若是另外那幾人手抖,眼花或是從馬上掉了下來,你的魚刺表哥還是有機會的。前三嘛,我看好大理寺吳少卿,當(dāng)真是年輕有為啊。對了,他還沒婚配吧?”
人長得俊俏,射術(shù)又好,關(guān)鍵是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大理寺少卿了,當(dāng)真是前途無量,堪為招婿選首。天意弄人,她和飛哥兒情深緣淺,眼下只好把目光投向別的年輕才俊,今日演武場上人才濟濟,有斯文俊逸型,有孔武有力型,還有兩者兼具的,看著都養(yǎng)眼,她真心覺得沒白來。
丹陽捂著嘴巴嗤嗤笑了幾聲,“吳少卿還沒成親啦。我也覺得,若無意外,大哥哥和吳憫川會進(jìn)前三,天賜表哥嘛……不墊底就算是光宗耀祖了。二哥哥,你說是不是?”
李憶坐在兩人身旁,心情有點郁悶。往年來驪山,他也是極喜歡看射術(shù)比試的,在臺下指指點點,好不歡樂。然而今天,看著念兒和丹陽對場上英氣蓬勃的選手們評頭品足,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他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瓶,頭一次覺得這種比試簡直粗鄙不堪,場上的選手野蠻人似的,不明白那些千金小姐們?yōu)楹芜@么激動,嚷得他耳膜都痛了。
他悶悶不樂地道:“天賜怎么不行了?我就覺得他射得挺好,沒準(zhǔn)還能拔頭籌呢?!彼低悼戳艘谎垌淀担牡捞熨n贏了,怎么也比大哥贏的好。
丹陽瞪著眼睛道:“你是說天賜表哥能贏第一?二哥哥你沒毛病吧?你不會真以為大哥哥和吳少卿都會手抖眼花吧?!彼壑樽右晦D(zhuǎn),忽然露出兩顆兔子門牙,笑得有點賊, “二哥哥,不如這樣,我和你打賭,如果天賜表哥不能拿第一,你準(zhǔn)我到你府里住上一個月。如果他拿了第一,我把我那匹銀色的汗血寶馬送你,如何?”
如果余天賜不能拿第一,就算拿第二也是他輸了,這丫頭還真以為自己有多聰明。李憶瞥她一眼,也懶得戳破她,反正她能不能到他府里住,是安貴妃說了算,“行啊,但天賜若真的第一,我也不要什么汗血寶馬,我就要你這只妖獸?!彼钢杆龖阎猩诫u。
丹陽忙摟緊她的寶貝,生怕被他搶了去,“二哥哥你怎么能打飛飛的主意?”
李憶哼了一聲,“不愿意就算了。”
丹陽轉(zhuǎn)念一想,反正這個天賜表哥一向不靠譜,怎么都不可能拿第一,尤其是在晉王和吳憫川都在場的情況下,最有可能的是他連第二輪都入不了圍,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那好吧,就這么定了,念兒你給我們作證。”
第二輪比的射騎,選手們騎馬射箭,射的是活鴿子,每人的箭都有標(biāo)識,一柱時間內(nèi),比誰射的鴿子多,最多的三人入圍。
只聽一聲鑼響,演武場的一頭,數(shù)十只鴿子從籠子里爭相飛出,拍著翅膀飛向半空。早已準(zhǔn)備多時的十名選手,一策韁繩沖了過去。鴿子身子小,飛得又高,不是那么容易射的,場邊早有侍衛(wèi)敲打手中鑼鼓,好把企圖飛出演武場上空的鴿子趕回場中。
十名選手當(dāng)中,衣著最耀眼的當(dāng)屬余天賜,但最能吸引人目光的,非晉王莫屬。他身材頎長,穿一身月牙白窄袖獵裝,袖口和衣領(lǐng)鑲繡銀絲祥云紋,腰間黑色犀牛皮束腰,背著黑底鑲金麒麟箭囊,坐騎依舊是那匹白色的寶馬,不過是簡單的黑白色調(diào),但那瀟灑的身姿和那張肅殺的俊臉,卻讓場邊的千金小姐們看得熱血沸騰。
第45章 黑馬
還有一人也極具吸引力, 便是年輕有為的大理寺少卿吳憫川。年方二十, 出身書香世家, 才兼文武, 曾是晉王的陪讀, 雖說他這么年輕便能當(dāng)上大理寺少卿, 與晉王的大力提攜有莫大關(guān)系,但眾所周知, 大理寺卿王淮安這幾年一直在家養(yǎng)病, 大理寺大小事宜皆由吳憫川在打理, 能力有目共睹, 不出意外的話, 他便是下一任的大理寺卿。
因朝中六位大臣被殺害一事,吳憫川忙得焦頭爛額, 原本沒打算隨行來驪山,但皇帝發(fā)話了, 說不能讓晉王贏得太輕松,吳少卿非來不可?;实圻@話,雖然更看好自己兒子, 但對吳憫川的榮寵也可見一斑, 必定前途無量, 更難得的是,他還沒成親。于是今日賽場上,那些千金小姐們的熱烈喝彩聲除了奉獻(xiàn)給晉王,其余的都落在吳憫川身上。
除了晉王、吳憫川、余天賜, 十名選手中還有兩位是世家子,剩下的五人是各司部推舉的人,也是巧,這勝出的五人全是羽林衛(wèi)。過往三年的第一名不是晉王便是吳憫川,羽林衛(wèi)的人向來和北衙禁衛(wèi)的人不對付,連帶也不希望晉王的好友吳憫川勝出,這五名羽林衛(wèi)在第二輪開始前便暗中商量好了,今年無論如何不能再讓這兩人出風(fēng)頭。
騎射比賽不同射固定箭靶,除了要有好箭術(shù),還得有好的騎術(shù),賽場上沒有太多的規(guī)條,自由發(fā)揮,只要不出手傷人,能阻礙別人的同時自己又能超常發(fā)揮,那是你本事。
李昀一夾馬腹,大白馬如離玄之箭一下竄了出去,十來只鴿子就在他頭上盤旋,日光有些刺眼,他鳳眸微微瞇起,銀弓拉滿,嗖嗖連發(fā)兩箭,兩只鴿子應(yīng)聲落下,引來場邊陣陣尖叫。就在他準(zhǔn)備發(fā)第三箭時,一匹黑馬打斜掠了過來,大白馬受驚,一個趔趄差點把李昀甩了下馬。
“殿下承讓了。”騎黑馬的人一邊叫一邊打馬,也趁機射落一只鴿子。
李昀也不在意,一撥馬頭朝左越出,抬手又是一箭,可惜這一箭落空了。那匹黑馬陰魂不散,又緊追其后,每當(dāng)李昀拉弓的時候,那黑馬不是緊挨著大白馬蹭過來,便是打斜越過大白馬,想方設(shè)法地擾亂李昀心緒。
如是幾次,李昀微感懊惱,眼角余光看過去,吳憫川也好不到哪去,同樣被人緊緊盯著。他頓時明白了,那幾名羽林衛(wèi)是要打出頭鳥,犧牲兩個自己人纏著他和吳憫川,好讓另外三人全力以赴。這幾人倒是懂得合作,但也太小看他們了,李昀心里冷笑一聲,朝吳憫川奔了過去。
“憫川,他們這招可以啊?!?
吳憫川也看出了那幾人的心思,朝李昀道:“殿下,咱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李昀正有此意,當(dāng)即一策馬,朝緊盯吳憫川的那人沖了過去,硬生生從他馬頭前掠過,緊跟他身后的大黑馬收勢不住,差點和那人迎頭撞上,兩匹馬兒揚起前蹄一陣嘶鳴,不停踢腿打響鼻。
待兩人好不容易把馬安穩(wěn)下來,李昀已趁機射落三只鴿子,而另一邊,吳憫川已和另外兩位勛貴子弟商議好,由他們兩人如法炮制,緊盯羽林衛(wèi)中射術(shù)最好的兩人。
吳憫川沒喊余天賜,因為他和在場的人一樣心知肚明,余天賜在他們當(dāng)中是最弱的一個,能挺進(jìn)第二輪實屬意外,寒門那邊也懶得派人盯他,大家都抱著一樣的心思,他就是來打個醬油的,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羽林衛(wèi)那兩個高手此時也被盯上了,不再像方才那么輕松,戰(zhàn)術(shù)一變,場上的氣氛霎時變得激烈起來。吳憫川和李昀互相掩護(hù),一人做掩護(hù)時,另一人便趁機射鴿子,每當(dāng)兩人射落一只鴿子,場邊看臺上的千金們又是鼓掌又是尖叫,好不興奮。
“哈哈哈,你們看天賜表哥,他這是想學(xué)后羿要把太陽射下來呢!”丹陽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二哥哥,這次你輸定了。”
淼淼朝余天賜的方向看過去,總算明白為啥上回在飛流澗他連只野山雞也逮不到了,這個小霸王方才射固定靶子的時候還有兩下子抖抖,現(xiàn)在射鴿子,十箭里頭有七八箭是放空的,果然如丹陽說的那樣,盡朝太陽射。
李憶相當(dāng)郁悶,他當(dāng)然知道余天賜不可能贏第一,方才也就一時意氣罷了,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次,怕是要墊底了,讓他這個買他贏的人好沒面子,他干脆改名余天次好了。但見到丹陽那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頂了回去,“比賽又沒完,世事無絕對,沒到最后一刻,誰知道?”
比賽除了規(guī)定時間,也規(guī)定了參賽者每人只有一百根箭,所有落地的箭不能撿回再用。一個箭囊只能裝五十根箭,一柱香時間已過去了一半,場上的人皆已換過新箭囊,最后這五十根箭是決定勝負(fù)的關(guān)鍵,所有人都開始謹(jǐn)慎起來。
場邊侍衛(wèi)又放出一籠鴿子,那群鴿子恰好往淼淼她們的看臺飛了過來,追著這群鴿子跑的,共有六人,其中三名羽林衛(wèi),兩名盯著他們的勛貴子弟,還有一個沒人理會的余天賜。
丹陽攏著手朝他大聲道:“天賜表哥,你使點勁??!別泄氣,你一定位能射落十只鴿子的!”
這明晃晃的諷刺讓余天賜很是懊惱,“死丫頭,瞪大眼睛看著!”抬手朝半空恨放三箭,可惜空中只落下幾根羽毛,把丹陽笑得肚子都疼了,李憶則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
越王那懊惱的樣子,讓淼淼有點于心不忍。
余天賜的馬是好馬,所以跑得比那三名羽林衛(wèi)快,眼看那三名羽林衛(wèi)就快追上余天賜,淼淼從食案上拿了三顆板栗扣在手里,待那三人經(jīng)過時,手指暗中發(fā)力一彈,噗噗幾下,三顆板栗分別打中三匹馬的前腿,頓時人仰馬翻。事出突然,緊盯著這三人的兩名勛貴子弟一時沒來得及放慢速度,雙雙自馬上跌落。
能挺進(jìn)前十的,自然身手不凡,五人很快毫發(fā)無損地爬了起來,馬兒也沒事,悲催的是,他們這么一摔,箭囊里的箭全部跌了出來,華麗麗地灑了一地。
余天賜只聽身后一陣嘩然,回頭一看,五人五馬摔得四仰八叉的,不由哈哈大笑,“你們這幾個蠢貨,比賽還沒結(jié)束,箭都沒了,趕緊牽馬撤了吧,別杵在那兒礙著小爺!”
落地的箭不能再用,這是死規(guī)定,五人懊惱歸懊惱,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垂頭喪氣地牽馬下場?;蛟S是一下子少了五個對手,余天賜很是振奮,唰唰連放幾箭,居然也射落幾只鴿子。
李憶比余天賜還要興奮,拍著手朝他喊道:“天賜,好樣的!我看好你,再來再來!”
瑞安長公主就坐在離丹陽不遠(yuǎn)的看臺上,原本見自己的寶貝兒子進(jìn)了第二輪,已是高興得合不攏嘴,此時更是興奮得站了起身,朝他大聲道:“我的兒啊,你真是為娘的乖兒子,你今天若能進(jìn)決賽,上回你想要的那把方天畫戟,明兒娘親就送你!”
“我方才是留了力,那是我的策略!策略,你們懂不?你們等著瞧吧!”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需要點刺激把潛能發(fā)揮出來,此時的余天賜心花怒放,簡直喝了雞血似的,連放幾箭均命中,搏得場邊陣陣喝彩。
李昀和吳憫川那邊,兩人本就合作無間,此時一下少了五人,更是得心應(yīng)手。
時間一到,清點下來,李昀射落六十一只鴿子,吳憫川射落五十五只,負(fù)責(zé)盯著他們的那兩名寒門子弟,早就放棄了射鴿子,每人不過射了幾只。之前摔倒的那幾人,得分最多的一名羽林衛(wèi)射了二十八只,而余天賜后來追上,比他多了一只,有二十九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