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念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熠聽完了蘇漾的解讀,對她的想法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問了一句:“那你打算如何解決預制裝配式建筑,帶來的社會質疑,和人們對裝配式建筑的不安全感?”他頓了頓聲,又道:“想象力可以天馬行空,可是落到實處,要考慮外界的聲音。在你想到答案之前,這個方案,先擱著。”
……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蘇漾終于找回了自己呼吸,整個人木木地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耳朵都紅了,頭皮也是麻麻的。
站在會議室外的墻邊,蘇漾腦子里還是無法將顧熠說的那些話抹去。
在會上,蘇漾被顧熠最后的幾句話懟得幾乎啞口無言。
要不是尚司的那個女負責人,笑瞇瞇地以一個玩笑解個圍,蘇漾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會因為缺氧而暈過去。
明明那么多人說她的方案不行,她都撐過來了,還能理性地和別人解釋,為什么顧熠沒有站在她這一邊,卻讓她這么在意?甚至都有些忘卻自己的初衷?
這是不是說明了,她真的不是一個專業的建筑師?
會議結束,顧熠還在會議室里和別人說話,時不時傳出他沉穩有力的聲音,一字一頓都極有條理。
蘇漾聽了一會兒,最后輕輕吐了一口氣,拿著自己的電腦和圖紙往辦公室走去,腳步有些重。
林木森從會議室里出來,無聲地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還好嗎?”
林木森的眉頭微微皺著,眼中流露出幾分擔心。
蘇漾抬頭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倔強地搖了搖頭:“沒事。”
“這個方案確實難以實施,尤其在這么大型的項目上。”林木森斟酌著用詞:“也許還可以再想一想。”
蘇漾聽到林木森這么說,胸口微微波動,她轉過頭來問他:“既然你也覺得不行,為什么還要幫我?”
“你應該明白,我為什么要幫你。”蘇漾的問題,讓林木森眸光微微一閃:“因為欣賞你。”
欣賞,這是一個很克制的用詞,可是蘇漾明白,他所說的含義是什么。
蘇漾仔細想了想,說道: “我從心里希望我們能保持合適的搭檔關系。如果你做不到。”蘇漾頓了頓聲:“我可以向林工申請,將你調去別的組。”
林木森臉色變了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必。”
“林木森……”
蘇漾剛喚出林木森的名字,背后就傳來顧熠的聲音。
“蘇漾。”
蘇漾應聲回頭,顧熠已經和人聊完,徑直向蘇漾走來。
走廊里的人已經漸漸散去,因為項目的壓力太大,大家走出來的臉色都不算太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顧熠。
此刻,顧熠一步一步走到蘇漾身邊,氣勢洶洶的樣子。
不等蘇漾說什么,他已經一把攫住了蘇漾的胳膊。
根本不管蘇漾是不是反對,甚至沒有給時間讓她表達情緒。
“跟我過來。”他說。
蘇漾被他用力拽走,胳膊不小心刮到了墻邊的綠植。
唰唰的聲音,撩動人心。
第六十六章
顧熠的辦公室大門緊閉, 將兩個人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從辦公室的窗戶向外看去,才發現窗外正在下雨,不過才下午三點多, 天卻已經黑沉得像晚上六七點了一樣。
蘇漾被顧熠按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這里很多陳設都變了, 看上去裝潢一新,格局卻依舊是以前的樣子。顧熠轉過身在柜子里翻找著什么, 細碎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蘇漾的視線落在他質感硬挺的肩線上,有些出神。
顧熠從柜子里找到了極少用到的醫藥箱,然后提著那個小箱子走到蘇漾身邊。半跪在蘇漾面前, 打開了醫藥箱。
“手伸過來。”他的聲音低低的。
蘇漾還沒反應,他已經將她的手拉了出去, 稍微一抬,蘇漾才發現她手臂刮到綠植的地方,竟然蹭出了好幾條血印。
怪不得手臂上有點火辣辣的感覺,她那么怕疼的人, 竟然都沒發現自己受傷了。
看著顧熠拿出棉簽和碘酒, 在她手上一下一下地涂著, 碘酒被不溫柔的動作,按壓在傷口之上,蘇漾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看著他的頭頂。
“你畫過國畫嗎?”顧熠低著頭看著蘇漾的傷口, 仔細檢查著,說話的口吻仿佛閑聊:“我記得你從小就開始學畫,應該什么種類都學過吧?”
蘇漾不明白顧熠的用意,看了他一眼,低聲回答:“嗯。”
“蘸著墨的筆畫在暈染力極強的宣紙之上,不可能每一筆都豐盈充沛,所以有輕有重,總有留白和疏漏的地方。正因有這樣氤氳蕭疏的不同,國畫才更為生動,意境不同。”
蘇漾聽完顧熠的話,沉默了兩秒:“你想說什么?”
“如果用力過猛,不僅沒有驚世飄逸之作,宣紙還極有可能被戳破了。”顧熠輕輕一笑,輕描淡寫地說:“你學過國畫,是這樣嗎?”
“……”聽到這里,蘇漾終于懂了他拐彎抹角那一堆話的含義,蘇漾笑:“不用這么委婉,你直說無妨。”
涂好了藥,顧熠收起了醫藥箱,隨手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之上。
兩個人之間緊繃的氣氛平緩了許多。
“抱歉,剛才太激動,害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