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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顧父,張泳羲的表情溫和了許多:“項目做完,你父親提出讓我跟他一起生活,他愿意照顧我們母女。”張泳羲說到這里,看向顧熠:“當(dāng)時你很小,又因為你母親的事,和你父親鬧得很厲害,這時候蘇漾的父親找到我,原來他放棄了出國的機(jī)會,是蘇漾的奶奶騙了我?!?
“你父親是個很好的男人。他知道這些以后,讓我自己選擇?!睆堄爵说穆曇魷厝岫骄彛骸拔易詈筮x擇了你父親,考慮到你當(dāng)時的特殊情況,我放棄了蘇漾,把她給了蘇家?!闭f起這件往事,張泳羲充滿了自責(zé):“這么多年,我對不起蘇漾?!?
顧熠聽完上一代的糾葛,聲音略帶沙啞:“蘇漾知道嗎?”
張泳羲搖頭,“她什么都不知道?!闭f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很痛苦。
“泳羲,各拆一半,就是‘漾’字?!?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他們在最甜蜜的時候,曾經(jīng)這樣商量過。
可惜命運弄人。
他們最終天涯兩分,各自組建了家庭。
融合他們血脈的女兒,懵懂地成長在陽光下,不帶一絲傷痕。
“是我求你爸爸,給蘇漾安排實習(xí)工作?!睆堄爵丝粗欖?,幾乎帶著祈求的眼神:“我希望你能勸勸她。”
“顧熠,她喜歡你,為了你,她甚至放棄去美國?!?
“美國?”顧熠完全不知道蘇漾申請了去美國,更不知道原來她已經(jīng)獲得了去美國的機(jī)會。
“她得到了去美國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但是她現(xiàn)在不去了。她是那么有天分的孩子,我不想她被折了翅膀。你去過美國,你最知道美國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和國內(nèi)的差別。她是個小姑娘,想問題不全面,但是你成熟,你應(yīng)該明白?!?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也很清楚,你們不適合在一起,如果你們在一起,你是無所謂,可是她,這身份,太尷尬了,以后會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
“顧熠,我求你,求你放手,讓她有一個更好的前程。她是你親自帶的,你應(yīng)該明白,再繼續(xù)深造,她會成為很棒的建筑師。”
……
蘇漾這是第二次到顧熠家。
起因是明明和顧熠約好了看電影,他卻臨時變卦,電話里他口氣冷淡,聽聲音就有些不對勁。
到了那棟國際公寓,在大堂又遇到了那個老外管理員,他記性實在太好,一見到蘇漾就笑呵呵地喊她:“蘇小姐,來找顧先生?”
蘇漾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他回家了。”
“嗯?!?
蘇漾按了門鈴,許久顧熠才放行。
蘇漾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直接上了樓。
敲了門,過了好一會兒,蘇漾才聽見里面?zhèn)鱽眭咱劦哪_步聲,顧熠終于開了門。
他身上的酒氣沖得蘇漾簡直要暈過去,蘇漾見他一副爛醉的樣子,忍不住嫌棄地皺眉:“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顧熠頭也沒有抬,看都不看她,就直接往屋內(nèi)走去。
酒勁太大,顧熠躺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蘇漾看著滿地的空酒瓶,紅酒、啤酒、白酒,他簡直像在品酒大會一樣,不同的是,人家是小口的品,他是要喝死的架勢。
“發(fā)瘋了,怎么喝這么多?”蘇漾一邊埋怨,一邊往廚房走去,想在網(wǎng)上搜一搜做法,給顧熠煮個醒酒湯什么的。
她剛走了幾步,就聽見顧熠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去哪兒?”
“廚房?!碧K漾回過頭看著顧熠:“煮個湯,給你醒酒。”
顧熠也不回應(yīng),只是沉默地看著她,視線一刻不移,那眼神像兩團(tuán)火一樣,仿佛要把她燒灼成灰燼。
“你來做什么?”
蘇漾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來,不過是聽他聲音有些不對,就各種腦補(bǔ)他生病,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陷得這么深。
“怎么?不歡迎我來?”蘇漾以拔高聲音,來掩飾著她此刻的羞澀。
顧熠直勾勾地看著她,半晌,一字一頓地說:“你不該來。”
蘇漾沒想到一直追著她捧著她的顧熠,會以冷冷的口吻說出這話,一時也有些不爽了,故意做出不高興要走的樣子:“你不歡迎?。磕俏易吡恕!?
說著,作勢要往門外走去。
腳下剛踏出兩步,身后已經(jīng)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漾本來也沒打算真走,不過是逗逗顧熠,這會兒聽見他起身留她,立刻得意洋洋地回過頭來。
“我就知道……”
蘇漾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猝不及防被撲上來的顧熠推倒在墻上。
沖天的酒氣自面前襲來。
他的雙手扣著蘇漾的雙手,讓它們高舉在頭兩側(cè)。
不等蘇漾反應(yīng),鋪天蓋地地吻已經(jīng)落了下來。
這一刻,顧熠不溫柔,不內(nèi)斂,更沒有紳士風(fēng)度。他像一個橫沖直撞的猛獸,以冰冷的嘴唇壓著蘇漾,舌頭在蘇漾嘴里翻攪,勾起驚濤駭浪。
蘇漾驟然被他奪去了呼吸,整個人都有些懵,只是本能地踮起了腳尖,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是生澀地回應(yīng)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