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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的腦袋就那么毫無預兆的靠在了他胸前,她輕輕地,抱住了他。
他對此無比僵硬,發妻生病去世連著好幾年來,他一直修身養性,對于這些男女之間的念頭極淡。隨身起居用的也多是小廝,早些年間的通房姨娘早就許久不見。
現下兒媳猝然投入他懷里,他有幾分急欲推開她的不適,還有幾分道不明的莫名感受。
她臉埋在他胸口,他低頭只能看到她露出的半張側臉,弧度美好,楚楚動人。
他掌著她清瘦的肩,試圖分隔開彼此的距離:“心柔,你醉了。”
心柔許是醉的厲害,依舊黏在他胸口,渾然沒有往日的知禮守節。
靠著他好半響,既不動彈也不說話,他甚至可以聽到她輕緩的呼吸,蔓延在他的胸口。
趙景山甚至懷疑她就這么睡著了,想著稍后她的丫鬟就會回來,這么奇怪的姿勢,難免惹人非議,于是用了力氣,想要推開她。
卻沒想稍一分開,她又輕叫了一聲,軟綿綿的嗓音含著不適和不滿。
他感到頭疼,垂頭問她:“又怎么了?”
心柔看似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仰著頭可憐兮兮的:“爹爹,別動。我的腳,麻了。”
原來她知道他是誰嗎?
那為何還做這么放肆的動作。
趙景山看她呆呆的維持著姿勢不敢動,知她在緩解剛才的腳麻。便沒有再推她,任由她依舊微靠著他。
肅著臉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心柔綻出一抹笑,三分迷茫七分輕佻,纖手撫上了他臉頰:“知道呀。”
她抬起頭,目光對上他的,似清醒又似糊涂。
“爹爹長得可真英俊。”
未料她會說出這般話語,趙景山微訝:“你.....”
“可是爹爹總不理我。”她又換了一副委屈的語氣,清亮的雙眸依舊有神,卻似蒙了一層霧靄,仿若欲泣。
趙景山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平素的她是淡然的,周全的,典雅的。
驀然這樣,喝多了撒酒瘋么?
想想兒子數月不歸,再加之種種傳言,她心存委屈和苦悶,也實屬正常。
只是這酒瘋撒到了他身上,難免讓人吃不消。
他安慰的拍了拍她背,不再和醉酒的人糾纏。欲扶她坐下,嘴上勸慰道:“好了,安靜一點,等你的丫鬟送來醒酒湯喝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