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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笑瞇瞇地拍了拍許聿澤和唐喻兩個人的肩膀，“等會兒大家一起聚個餐。”

喬曄人還沒走到，心都已經涼了半截。

他努力勸說自己，這是小澤的工作，他不能這么不懂事，不體面地繼續糾纏。

他應該乖巧地退場，讓唐喻和小澤一起去吃飯。

喬曄拳頭捏緊，手背青筋暴起。

“我不去了導演。”

許聿澤抱歉地看著王導，“我和朋友有約了。”

喬曄眨了兩下眼，表情由陰轉晴，兩步走到許聿澤身邊，春風得意地看著唐喻。

“不好意思啊王導，你們這次聚餐記在我賬上，當我拐走你們大功臣的賠禮！”

王導笑呵呵地擺手，聊了兩句就帶著人先走了。

唐喻走在最后，經過喬曄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喬曄臉上滑到許聿澤身上，停了片刻，什么也沒說，微微點了下頭便跟了上去。

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喬曄站在許聿澤身邊，挺拔得像一棵終于等到春天的樹，眉眼間那股春風得意的勁兒怎么都壓不住。

他看著唐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轉頭去看許聿澤，卻發現對方已經低下頭在看手機了。

“小澤。”

許聿澤“嗯”了一聲，沒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喬曄湊近了一點，想看清他在看什么，許聿澤就把手機鎖了屏，揣進兜里。

“走吧。”許聿澤說，“不是要吃飯嗎？”

喬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走。”

兩人從員工通道出了影城，喬曄的車停在b區，還是那輛黑色的suv。

許聿澤走到副駕那邊拉開門，系好安全帶，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的某個點上。

車庫里很安靜，只有通風管道里傳來的嗡嗡聲，和喬曄過快的心跳攪在一起。

喬曄發動了車，引擎的低鳴填補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車駛出地庫，外面的天還沒放晴，灰白色的云壓得很低，空氣里有一股雪后特有的清冽味道。

“想吃什么？”喬曄問，盡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隨便。”

喬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猶豫什么，最后還是開了口。

“上次你說想吃b市菜，建國路上有一家，我提前訂了位子。”

許聿澤偏頭看了他一眼。

喬曄沒敢看他，目視前方，耳廓卻悄悄紅了。

許聿澤把目光收回來，過了幾秒才說：“好。”

建國路那家館子門臉不大，藏在兩棵老槐樹后面，招牌被風吹日曬得有些褪色，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喬曄把車停在路邊，繞到副駕給許聿澤拉開門，許聿澤下車的時候沒站穩，被門檻絆了一下，喬曄的手立刻伸過來扶住他的腰。

“小心。”

許聿澤站穩之后喬曄就松了手，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許聿澤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推門進去了。

館子里暖氣很足，空氣里飄著雞湯和蔥油的香氣。

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姨，一見喬曄就笑了：“小喬來啦？包間給你留著呢。”

喬曄點頭，領著許聿澤往里面走。

經過大廳的時候，有人認出了許聿澤，一個年輕女孩捂著嘴跟同伴說了句什么，掏出手機想拍，被喬曄側身擋住了。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擺了一壺龍井，茶湯還是熱的。

許聿澤坐下來，喬曄沒有坐對面，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了。

“點菜吧。”

喬曄把菜單遞過來。

“你點吧，我不挑。”

喬曄也不推辭，跟服務員報了幾個菜，響油鱔糊、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干絲、鹽水鴨，又要了一盅莼菜湯。

服務員記完菜單出去了，包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茶香裊裊地升起來，在暖黃色的燈光里打著旋兒。

喬曄給許聿澤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等許聿澤接過去。

許聿澤沒動，他就收回了手，把茶杯留在那兒。

“嘗嘗，他們家的茶湯還挺正宗的。”

喬曄掩飾住失落的神情，笑吟吟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

許聿澤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龍井的豆香在舌尖散開，帶著微微的苦澀。

“喬曄。”許聿澤放下茶杯，瓷器碰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喬曄抬頭看他，眼睛里有光，一種幸福的神采在他臉上停留。

“怎么了？”

許聿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把菜一樣一樣擺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