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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開得快一點。

說不定就快到傅氏樓下了。

傅延川將杯子一放，拿起外套往外走。

快一點。

說不定，真的能，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

“慢一點吧！”

許聿澤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這漫天飄雪的場景。

雪景沒什么新奇的，他上輩子也不是沒看過。

但是一個限定且即將絕版的雪景，還是值得人停下腳步，認真地將它映入腦海的。

“好！師傅開慢點！”

祝廉一邊回媳婦信息，一邊招呼司機開慢點。

慢一點，再慢一點。

我還想要看到這個城市的春天。

我還想要和那些隔著屏幕愛著我的粉絲好好告別！

我還想……

想……

“聿澤！”

第161章 不甘心

許聿澤循聲望去，隔著飄灑的雪花，宋璟欽站在馬路對面，正朝他用力揮手。

臉上掛著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帶著幾分靦腆的笑容。

車內的暖氣和車外的冷空氣在車窗邊緣凝出一層薄霧，將那道身影框成一幅不太真切的水彩畫。

“祝哥，停一下。”

祝廉從副駕轉過頭，順著許聿澤的視線看到了宋璟欽，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作為跟了許聿澤的經紀人，還有《牽手吧》的忠實觀眾，他當然知道宋璟欽在《牽手吧》錄制期間對許聿澤那完全掩飾不住的愛慕。

也知道最后告白夜那晚，宋璟欽在鏡頭前說的那句。

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但我還是想賭一次。

祝廉心頭猛跳了兩下，強行抑制住自己那顆有蠢蠢欲動想要嗑cp的心。

“要下去嗎？”

祝廉問得有些猶豫。

許聿澤已經推開了車門。

冷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圍巾被風撩起一角。

他穿過馬路，腳步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踩出輕快的聲響。

“你怎么在這兒？”

許聿澤走近，發現宋璟欽穿得并不多。

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微敞，像是從一個室內場所匆匆趕來的樣子。

“等你啊。”

宋璟欽說得理所當然，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眼睛卻亮晶晶的。

雖然節目已經結束了，可他和許聿澤才剛剛開始。

脫離節目這個環境，屬于宋璟欽的個人魅力終于有機會向許聿澤釋放。

這是好事。

只是需要格外濃厚的勇氣。

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攥住了大衣下擺。

許聿澤站在他面前，圍巾被風撩起來的一角剛好擦過宋璟欽的手背。

那點若有似無的觸感讓他指尖微微發麻，屬于許聿澤的香氣撲鼻而來。

太久沒見了，想念讓他眼睛發酸。

他下意識地想抓住什么，又怕動作太大顯得奇怪，只好把那根被撩動的穗子輕輕撥開，動作珍重，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航班？”許聿澤問。

宋璟欽沉默了兩秒，目光從許聿澤臉上移開，落在街對面那輛還沒開走的車上。

祝廉正透過車窗往這邊張望，表情復雜得像是在看一場讓他又愛又恨的連續劇。

“我……”宋璟欽頓了頓，聲音輕下來，“我每天都在查。”

這句話說出口之后，他立刻后悔了。

太過了。

像是把一顆滾燙的心直接掏出來放在對方面前，連個包裝紙都沒有。

聽起來像跟蹤狂，像變態，像會在偶像家門口蹲守三天的私生飯。

廉價得讓人不想珍惜。

他飛快地補了一句：“就是順手……剛好在刷，剛好看到。”

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借口爛透了。

誰會每天刷航班信息？

誰又能剛好在人落地二十分鐘就出現在機場附近？

宋璟欽的耳朵開始發燙。

他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上沾著的一片細雪，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假裝接個電話然后體面地撤退。

但許聿澤只是看了他兩秒，然后說：“你等了多久？”

不是你不用等我，也不是這樣不太好，而是你等了多久。

宋璟欽愣了一下，抬起頭。

許聿澤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像是在等一個尋常的答案，認真地等。

“也沒有很久。”

宋璟欽說，這次是真的輕快了一些。

“我算準了時間來的，剛到……大概，嗯，二十多分鐘？”

其實是快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