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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諶睜大雙眼,“這么恐怖。”
李竹點頭。
他天還沒亮就被電話叫醒,來公司查監控,才知道這人是怎么混進來的。
這人昨晚戴著口罩混在人群中,前臺誤以為他是新來的虛擬主播,沒多想還給人指引了去辦公室的路。
好在什么東西也沒丟,不然前臺得換人。
他來的時候這人還笑嘻嘻地問他要簽名和合影,直接被拒。
天沒亮就被吵醒,換誰都沒好臉色,然后那人罵了他足足半小時。
本來他想著打那人一頓,陳嘉熾阻止了,說是交給警察,最后他臭著臉扭頭回家補覺,沒睡多久,又被叫起來錄歌。
一天一個糟心事兒。
遠處突然騷動起來,有人叫著他的id名。
“花兒!花兒!”
閔諶腳下一頓,轉身想看看是誰,就見一個人從人群中掙脫安保人員的桎梏向他沖來,嘴里幾近瘋狂地喊著他id名。
“花兒!能摘下口罩我拍張照嗎?我真的太喜歡你了花兒,可不可以加個聯系方式!我很喜歡你,你不要和六夜竹走這么近!我會忍不住吃醋的!花兒!”
閔諶整個人霎時懵在原地,瞳孔里倒映著那人越來越近極其瘋狂的嘴臉和張牙舞爪向前抓的手。
那人距離他越來越近,閔諶的世界里,所有東西都被放慢了速度,他看清那人眼里的欲望。
就在那只手快伸到自己眼前時,他猛地被人往邊上帶了下。
李竹力氣很大,伸手往自己身邊一撈,將他擋在身后,迅速抬起青筋暴起的手臂往前一握。
掐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對方沖過來的力道太大,李竹沒站穩往后退了幾步,另一只手兜著閔諶,避免摔倒。
李竹歪頭看他,從他的眼神能看出他臉色很難看,眉頭不悅地蹙著,聲音低沉帶著鼻音:“你是想進神經病院是吧,哥們。”
那人指甲很長,里面都是黑色泥點,正手舞足蹈地抓李竹,踹李竹,怒道:“放開我!放開我!六夜竹你放開我!離我家花兒遠點!你該死!靠近他的人都該死!我要把你們一個個從他身邊擠走!他只能是我的!你放開我!”
李竹掏了掏耳朵,抬手佯裝要抽他,他便下意識護著頭。
李竹嘲諷道:“這會不是你找我要簽名的時候了?你以為你很牛嗎?連我一只手都掙不開,瘦的跟竹竿兒似的,還叭叭往上舔。”
他這邊一停,那邊安保人員一窩蜂涌上來將人制止在地。
李竹甩甩手一看,手臂上全是被抓出來的傷口,冒著細細密密的血珠,血珠卻已然凝固。
他轉身摟著閔諶進入電梯。
閔諶還處于震驚中,沒回過神來,有人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嘿,回神了,已經沒事了。”
閔諶眼睛追著他手轉動,回過神來一瞬間抓住那結實有力此刻還在處于緊繃狀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碰了下。
語氣里是他都未察覺的心疼:“哥,疼嗎?”
李竹笑了下,任由他抓著:“不疼,毛毛雨罷了。”
閔諶顯然不信,著急道:“不錄了,我們先去醫院打破傷風,或者狂犬疫苗。”
說著就要去按一樓。
李竹按住他,“沒事兒,這點傷不打緊,錄完再去。”
閔諶非常強硬,一步也不讓,“不行,就現在去。”
“好好好。”
最后李竹還是妥協了。
閔諶帶著李竹去醫院打破傷風,即使打了破傷風他還是不放心,去買了酒精和小噴霧,往里面倒滿酒精,對著李竹身上噴了好幾下才放心。
但他嘴上還在嘀嘀咕咕。
李竹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揉了一把他腦袋。
“回去吧,待會兒他們找不到人又該著急了。”
閔諶乖巧地點頭,眼睛始終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臂。
倆人被陳嘉熾打電話催促,讓他們快點回來,現在需要去派出所錄個口供。
去了兩人才知道這人是喜歡閔諶多年的粉絲,本來以為閔諶退出前公會后不會出現在網絡上了,連閔諶以前的家對方去踩了好幾次點,直到得知閔諶搬家后他又屁顛屁顛跟到a市,由于公寓安保很嚴格,沒門禁卡進不來,況且公寓房租偏貴租不起只能在附近蹲點。
后來在網絡上看到閔諶和李竹走得很近,心里扭曲,買了很多作案工具,想要李竹的命,要不是當時閔諶在場,那個場面沒人敢想。
閔諶得知事情起因后心生愧疚,全程跟在李竹身邊,一句話也不敢說,怕李竹生氣。
這人還把好幾個別家極端粉絲都供了出來,只為見閔諶一面。
警察詢問他的意見,他看著李竹,李竹讓他想說什么說什么。
他對警察搖頭拒絕:“我討厭這種人,我不想跟他說話。”
對于這種人閔諶感覺沒有見的必要,倘若先要求見面再提供信息說不定他還會見上一面,這人太蠢。
事情的最后,李女士托了點關系,那人被認定為殺人未遂,判處三年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