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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自暴自棄,聽從身邊人的安排,將選擇的機會讓渡給別人,沒有問問自己的內心到底想要去往何處,已經失去了自己選擇方向的勇氣。當選擇的權利回歸到她自己手中的時候,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不知道前路該去往何處了,這是個非常不好的現象。
她們一行三個人,加上江來剛好坐滿一車。原本只有一個司機,加上江來之后,剛好兩個司機可以輪流開車,另一個人可以有休息的時間,不至于讓旅途變得那么累。
因為這幾個人對這條路不熟悉,江來自告奮勇先開車,現走上前往目的地的路,然后到下個補給站再換另一個人來開。露營裝備這三個人自帶了,便不需要在補給站租用,省去了停留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德令哈過了夜。
江來早早去帳篷睡下,三個人攏著大衣靠坐在一起,在茫茫的隔壁上拍攝月亮和星軌,像三塊在戈壁歷經風霜屹立不倒的磐石,很是可靠。江來安心如夢然后被她們一早歡興的歡呼雀躍吵醒,睡眼惺忪地跟她們分享喜悅,整個人都還在狀況外,有點不明就里。分享完了興沖沖要立馬開車去拉薩,江來可不敢讓熬了一晚上的人開車,自愿攔下了先開車的任務。
收到祝冬青來電的時候,江來剛開完一段時間的車換下來休息。手機突兀地響了一聲,原本她手機是很少有來電的,之前在當駕校司機的時候用得比較多。這次出門已經沒有在上班了,所以清凈了一段時間,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手機。加上之前把手機壓在租車行,就沒有考慮到有人會聯系她。駕校的工作已經沒了,老漢也在監獄里,她實在沒有意識到誰會在這個時候聯系她,她的潛意識里完全將這個可能排除掉了。
來電備注寫的是姐姐,她有些詫異,畢竟她好像沒有和祝冬青打過電話。加上西北這一代手機信號其實不太好,所以她幾乎都快要忘了手機的存在。之前想給祝冬青傳訊息也是采用寫信的方式。這個手機號還是上次她從浙江回來后,祝冬青笑她都什么年代了啊,還用紙條傳訊的時候加上的,在歷史記錄里面一條通訊都沒有。
之前春節的時候,春生的班主任給他布置了一個寫信的作業就是得通過郵局寄信給老師,信還是她陪著去寄的,所以她確信現在郵局還是在運營的,不至于出現她寫了信但是祝冬青沒收到的情況。只是從青海寄回重慶至少得花上兩三天的時間,那時候她肯定不在德令哈了,那一刻的情緒或許沒辦法直觀地表達給祝冬青。不過她想的是傳達到就行了,她就是在那個時候好想跟祝冬青說點什么,盡管大部分都是用的別人的話語,但是她就是執拗地覺得祝冬青知道她在講什么,也不會嘲笑她大字不識幾個偏要附庸風雅。
接到祝冬青來電的時候她很意外,但是還是立馬接通了來電。
“江來。”
“姐姐。”
祝冬青還是她那一貫的溫和平靜的語氣,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江來實在沒辦法從簡單的兩個字中得到現在她的情緒,她有些懊惱,但是這個來電昭示著祝冬青的異樣。沒由來的,她有些擔心祝冬青現在的情況,也有些懊惱于為什么現在她不在祝冬青身邊。心中的猜測無限滋長,跟發了瘋似的——是不是之前在祝冬青家的那些人又找上了祝冬青?或者是姓葉的那邊又來找餐館的麻煩?又或者是祝冬青的前夫留了什么后手在算計她?盡管她知道祝冬青一個人就能處理好這些事情,還是會在心底沒由來的擔心她是否在家一切安好。
“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嗎?”江來這么想著,也就問出了口,畢竟祝冬青突然來電的行為在她看來就是有點異常的,往深了想她恨不得現在立刻動身回重慶。
祝冬青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響起聲音:“沒什么事,春生剛剛問我你什么時候回來,別忘了回來陪他過生日,他有點想你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因為祝冬青的最后半句話揪了起來,不疼,是那種酸酸漲漲,有點想要落淚的感覺,她也說不清楚。她總感覺祝冬青想說的不是這個,至少應該不止這個。但是又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誕可笑,她竟然會覺得祝冬青想說的很想她。
“我也想你……們。”其實她想說的是想祝冬青,但是話到嘴邊不自覺就繞了個彎。她和祝冬青好像在玩一個含蓄的游戲,不可以直白的表達,不可以主動去捅破某層窗戶紙,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并不是誰先跨出這一步,這個人就輸了,而是一旦跨出這一步,兩個人都會一敗涂地,所以兩個人都很默契地隔著一層霧去描繪一朵花的輪廓,用自己的想象為它添彩,然后在夢中無限回味這朵花的美好,卻永遠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那就早點回來。”
祝冬青的回答讓江來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甚至都沒敢呼吸,只敢輕輕緩緩地吸一下又輕輕地呼出去。
“姐姐,我現在在去拉薩的路上了。聽說有人在路上一步一跪禱告,所以我想去看看。”
“怎么,你想向神明乞求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