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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來家的冰箱很空,幾乎沒什么東西。看著陌生的東西,估計是祝冬青一早去隔壁拿的。得虧昨天祝冬青一番打砸,但是沒有去廚房,只是將臥室和客廳光顧了一遍,不然今天早上可能連早餐都吃不上。
“晚點我把東西搬回我餐館那邊,昨晚打擾了。”祝冬青見江來到了身邊,輕聲開口。
江來聽見祝冬青的話,洗菜的手一頓,“也不著急,姐姐想住多久都沒關系。我還仰仗姐姐的早餐,畢竟我之前沒有吃早餐的習慣。”說著向祝冬青展示了一下洗干凈的菜葉。
祝冬青從江來手中接過那些菜葉,丟到了正在煮面的鍋中。
“就是怕太麻煩你。”
“當然不會覺得麻煩。”
簡短聊完過后,面已經煮好了,江來把春生的那一份給他端到茶幾上,她和祝冬青在留在廚房的排桌上吃面。祝冬青的頭發有點長,吃面的時候老往湯里掉,她用手壓著都還是這樣。在頭發第三次掉進湯里的時候看向江來:“要不我去把頭發剪短點?”
江來被問得一愣,下意識開口:“姐姐想的話當然可以。”
“那我今天去找個理發店剪一下。”說完了繼續埋頭吃面。不知道為什么,江來覺得今天的祝冬青怪怪的。
吃完早飯江來得去駕校上班,將家里的備用鑰匙拿出來發給祝冬青和祝春生一人一個才離開了家門。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家里會出什么事,對于祝冬青和祝春生她向來很放心。想起祝春生,好像祝春生的生日就在這兩天了,她得準備一下禮物。
早春的重慶還沒有暖和起來,出了門哈口氣都能有白煙飄出來。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樓下就有理發店,看起來還很新,好像是新開的,裝修看起來很新,那個表示理發店的旋轉燈柱很大,亮著紅色藍色的光。她記得祝冬青早上有提到想剪頭發,興許可以來這里試試,不過不知道這里的人理發水平怎么樣。
她的頭發好像也很久沒有剪過了,之前頭發只到脖子,現在已經長了很多,平時都可以用皮筋扎起來了。不過她比較隨性,平時只是隨便把擋住眼睛的頭發隨便扎一個小馬尾束到腦后,她的原則是不妨礙她正常工作就好。
昨天晚上她好像做了個夢,夢里好像乘坐什么飛上了天,她摸了摸云,軟軟的,觸感跟夢一樣。清清淡淡的,就像祝冬青一樣,就算是悲傷難過也只是平和的,壓抑的,沉默的。她對于痛苦的表達甚至只有微微顫抖的手,以及悄悄在黑夜中抓住的一個衣角。
祝冬青不是那種會訴苦的人。無論前一天經歷了什么,睡一覺起來,她又可以溫和的對待這個世界。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但是祝冬青的慈悲是不一樣的。她的慈悲是慈能與樂,悲能拔苦。而江來自己缺少的是拔苦的能力,所以她不自覺的靠近祝冬青,因為待在她的身邊會讓她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安寧與平靜,好像什么樣的事情在她身邊都將不再是問題。
這樣的思緒一直持續到她趕到駕校,最近她主要負責教科目一,基本上都是在講臺上站一天,講一些比較固定的東西,幾乎沒有什么別的時間去干別的事情。想念祝冬青的情緒也讓她安定下來,可以更加專心去干手上的事情。
等到一天過去,天色漸晚,她開著車回家,剛好途徑早上看見的那家理發店。驚訝地發現那個店鋪已經被砸了,里面的裝潢被打砸一通。原本旋轉的燈柱被打砸得只剩下了一半,孤零零立著,沒再旋轉,也沒再發光。
門口圍了很多人,有個婦女在破口大罵里面的老板,旁邊有個短頭發的女孩,看起來大約17、8歲。頭發被那個婦女扯來扯去,好像在和老板理論這什么。
“龜兒子,你自己看給我孩子頭發剪得好短?還好意思收400?我自己拿剪刀給她剪兩下都比你這個好。還一定要人家小姑娘充卡?你們什么流程不流程我不管。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個店砸了,有本事你報警,看看最后是我被警察帶走還是你這個店開不下去,”
江來被迫停了下來,因為進小區的路被人圍得水泄不通根本過不去。她下車看見里面老板正在打電話,估計就是在報警。沒過多久,警察來了。江來發現她最近見警察的頻率有點太高了,三天兩頭都能看見,都快和這一片的輔警混臉熟了。
結局是警察將兩邊的人都帶回了警察局,人群做鳥獸散,江來終于得以回家。
等江來到家的時候,祝冬青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祝春生還沒回來。江來走過去,看見祝冬青的新發型,剪得有點短,頭發也只是到耳朵上面一點點。看起來頗秀氣,并沒有覺得像個男性,反而給人以干練的感覺,非常的耳目一新。
江來笑著跟祝冬青說:“姐姐,這個發型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