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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是才給過嗎?”
喲,她倒是沒想到,這老板這么虎,還敢這么說話。
“我們勇哥差你那點錢嗎?我們勇哥看得起你,要的是你這個人,你這娘們怎么這么不識好歹?給你考慮的時間到了,你就說你應不應吧。不應的話,你這店從今天開始也別想開了。”
江來這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小黃毛還真是個狗腿子,給那個叫什么勇哥的跑腿,看上了這個老板,想要成心為難人家。別說,這樣的事在這座小縣城里還真不少。畢竟只是個不知道十幾線的小城市,治安管理也就那樣,這樣的事情江來是一早就知道的,她只是有點好奇這個老板會怎么應對。
結果這個老板只是面露隱忍,沒再說什么,那樣的表情江來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見她緊抿著唇,雙手壓在身側揉捏著圍裙,像是害怕,又像是緊張得無所適從。
她突然想起剛剛她看她的眼神,泛著淡淡的溫柔,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江來突然有點于心不忍,懷疑她這種想要看熱鬧的心態是不是多少有點不不好。畢竟老板是剛剛在一干嫌棄的眼神中唯一對她縱容的人。就像現在,所有人都在旁觀老板的窘態,她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為老板出一次頭,還剛剛承的情。
可若她幫了忙,這次是她趕上了,下一次呢?
老板還是會被人找麻煩,甚至會把她這一次替老板出頭的賬加倍算在老板身上,到時候老板該怎么辦?她不可能每次都這么巧趕得上幫忙,何況她們之前點頭之交的情誼也不足夠讓她冒著被道上的人記恨的風險為老板擋這次災。畢竟她承的情也只是一份認可罷了,對她而言可有可無,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是不答應了?”小黃毛見老板這副表情,知道了老板地決定,對著身后那群拿著鋼管的手下揚揚手,“砸吧。”
“砸……砸個錘子!你……你他媽今天敢……敢給老子動一個試試?嗝……”江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出頭呢,旁邊那個喝得酩酊大醉地學員突然抬起頭,大著舌頭就指著小黃毛叫嚷,“老……老子背著鋼管去上學的時候,你這個小雜毛還不知道在……在哪和稀泥呢,跟老子比橫?老子今天就把話撂……撂這兒,這店小爺我以后罩著了,你他媽敢動一個試試?”
小黃毛被這個學員的話給唬住了,不敢輕舉妄動:“兄弟你哪條道上的?”
畢竟這小縣城的地頭蛇不止一位,平日里都是能不起沖突就不起沖突,只要不牽扯上實質的利益他們是不愿意扯破臉皮的。所以動手之前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不然惹到了不該惹的,小黃毛不好向他的老大交代。
“老子姓張,囂張的張,你覺得呢?”
小黃毛拉了旁邊的手下問了問,知道大概有這么個人,也不敢造次了。這件事已經超過了他能決定的范疇,他得回去給他的老大請示一下。帶著那群手下又烏泱泱地離開了。江來看見老板好像松了口氣,緊接著收拾了情緒,理了理腦袋上散亂的發絲,將不聽話的碎發往后捋了捋,再次揚起微笑,向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剛剛真是謝謝你們了,這頓算我請你們的。”
再看剛剛叫囂的學員,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如果不是年齡不匹配,江來幾乎都要認為這個學員對人家老板有什么想法了,不然怎么在醉生夢死之際還能想著給人家解圍呢?兩人目光短暫的碰到了一起,老板對她溫和一笑,轉過身拔高了聲音:“剛剛不好意思,讓大家受驚了,今天每桌的酒水算是我送的,感謝大家對小店這么久的捧場。”
食客們的歡呼聲絡繹不絕,仿佛剛才的冷眼旁觀只是錯覺。
不過江來沒注意到。她想的是這個老板還挺會做人,這樣的行為籠絡了人心不說。承了這次酒水情誼,再加上剛才的冷眼旁觀,現在這家店鋪里面的食客更加不好意思不來了。
江來他們這桌一直吃到店鋪關門,是最后一個走的。
那個學員醒了一點酒,走路七扭八扭的,都不成直線了,被幾位同樣醉醺醺的師傅攙扶著,一起在路上走蛇形。是江來去付的錢,宋大哥也醉得不行,哪還記得錢不錢的事。雖然老板說免單,但小本經營本來就錢少,看老板的架勢,沒少被管這條街上的人為難。
“老板,結賬。”
老板正站在收銀柜里面低著頭記賬,聽見江來的聲音,抬起頭看見是她:“哎,你們這桌的錢我不收。”
江來覺得頂好玩,剛剛在小黃毛面前也沒見她這么果決,怎么這年頭還有人跟錢過不起?她伸出手拿出皮夾,從里面抽出兩張紅票子壓在賬板下面:“你不說我就看著給了,走了啊。”
收銀柜是圍起來的,出來還得取隔板,等老板拿著錢追出來的時候,江來已經攔了一輛羚羊上了車。他們開來的車是開不走了,誰知道這幫大老爺們一來就喝酒,攔都攔不住。早知道就不開車了,明天還得她去開到練車場地。那幾位師傅是指望不上的,誰知道幾點起,最后還得她去開,不然等那些學員到了,連教練車都沒有,練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