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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宇摸了摸拂過自己頭頂的柳枝問道:“挺有閑情逸致啊小姑娘。”趙瀾嘆了口氣:“你的中二期大概在高中,我的中二期在大學。”
“有一陣子我覺得下小雨還打傘的人都特別矯情,我就經常在下小雨的時候騎車上街兜風,看著那些打傘的人都覺得他們是庸人。”
現在想想那會真是年輕氣盛,自己中二還惹出不少七七八八的事來。
趙瀾和他一起慢慢走著,春光和煦,耳邊小孩子的笑鬧聲和商販的滿是京味兒的吆喝聲仿佛把時間腌在了甜美靜好的蜂蜜中。
兩個人一路聊著些有的沒的,從八大菜系說到瘋瘋癲癲的川普,又從川普說到了北京的城市建設,一路嘴就沒停下來過。因為工作學習忙,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毫無負擔地扯閑篇了。
兩個人棋逢對手,本該是情人間的對話外人聽起來倒像是辯論。但兩個人神色間都有著別人看不出的暢快。“牙尖嘴利。”洛宇一時和趙瀾就北京水利建設的水平爭論不下。“明明是你強詞奪理。”
終于繞到了積水潭附近,趙瀾拉著洛宇從一條小路過去爬上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小突破。洛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干什么去啊?”
趙瀾笑道:“帶你拜訪一位大佬。”
當看到郭守敬的像時,洛宇不禁笑出了聲,這丫頭原來要請出郭守敬前輩證明自己剛才的觀點。
郭守敬紀念堂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公園里,很少人知道這里,就算知道也沒有什么興趣來。
兩個人逛完展廳以后在樹下找了塊石頭坐下。天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天空難得有種透明感。
洛宇問她:“走這么遠的路累不累啊,要不躺我腿上歇會,周圍沒人。”
趙瀾錘了錘腿:“我并不認為你我的顏值可以經受這種姿勢的考驗。”
洛宇臉上浮現出放松的笑,眼睛里有細細碎碎的陽光:“人老了,撩不動你了。”
“沒沒沒,我每天都被你撩得欲|仙|欲|死。”
洛宇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腿,覺得有些好笑:“我昨天設計好的約會行程是看完展覽以后去人藝看場話劇,然后咱們晚上去中央電視塔那個旋轉餐廳吃飯,結果現在被你帶進野水溝里了。”
趙瀾彎下腰幫他拍腿:發現新地圖可是我的專業素養。”
“有一次我跟雨涵來南鑼鼓巷這邊擼貓,我們路過了一個小小的鑄鐘娘娘廟,我一聽這廟耳熟,之后我就拉著雨涵去爬鐘樓,在鐘樓的介紹牌里找到了這位鑄鐘娘娘。”
“后來我回家問我奶奶,她小時候聽自己的奶奶講過鑄鐘娘娘找鞋的故事。”
她抬頭看著洛宇,透出自信又驕傲的笑意,“你瞧每當這種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存在還是有一點意義的。我想把這些凝固的遺址和活著的故事串聯在一起,好好保留下來,講給我們的后代聽,這些才是流傳在血脈里的民族文化。”
洛宇幫她整理好頭上的蝴蝶結:“你可真是一個有情懷的理想主義者。”趙瀾聳聳肩:“老毛病了,天天燒情懷。”
洛宇突然一把背起她轉了幾圈,趙瀾在他背上又害怕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
趙瀾掙扎著從洛宇身上下來,洛宇又輕輕把她抱起來往上舉了舉,趙瀾俯視著他的眼睛,一時呼吸相聞,四目相對,趙瀾的心又像個高中生一樣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洛宇低聲說:“把你的小情懷保護好,好好掖著,別丟了。”
“不喜歡的事可以多推給我一點,我幫你背著。”
趙瀾一時有點眼眶發酸,洛宇沒回來之前,她也想過如果未來的丈夫不喜歡自己天天到處跑該怎么辦,理想和家庭該如何取舍。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能兩全的。
“那你會很累的。”趙瀾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小時候想讀工科,結果被我爸逼著讀了計算機,我知道那種理想破滅的痛苦。所以我守不住的東西我希望你能得到。”
趙瀾看著他的小酒窩,心想,自己好像比十年前更喜歡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繼續走劇情了~~
☆、誣蔑
約會那天晚上洛宇還是如愿以償地去了旋轉餐廳吃飯,趙瀾一邊挑著沙拉里的雞絲一邊問他:“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帶你從什剎海腿兒到積水潭么?”
洛宇小口喝著紅酒:“想看看風景?”
趙瀾賊兮兮地笑了兩聲:“我爸小時候每年春天都會帶我這樣走一圈,他說如果以后的男朋友能不問緣由,毫不抱怨地陪你走下來這一圈,就可以考慮嫁給他。”
洛宇面露不解:“咱爸真可愛,為什么啊?”因為只有找一個愿意陪你做一些不功利、看似無聊的事的人,才能長久幸福地走下去啊。
趙瀾托著腮歪頭笑了笑:“大概是因為這樣的人會對我好吧。”
洛宇低頭笑了一聲忽略了她那句顯而易見的廢話。“當時你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被你搞得暈頭轉向的,我就忘了這茬了,今天補上。”
洛宇挑眉:“搞,得,暈頭轉向?”趙瀾反應了一會兒氣道:“你腦子都是些什么黃|色廢料!”
洛宇委屈道:“喂,我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已經和飛機|杯相親相愛五年了,滿腦子黃|色廢料不是很正常么!”
趙瀾切了一聲:“那您可真是辛苦了。”
洛宇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仿佛在雕刻什么珍貴的雕像,抬眸看著趙瀾挑唇笑了笑:“今天晚上準備開個葷。”
為什么他切個牛排自己也要面紅耳赤的,趙瀾拍了拍臉。
趙瀾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打開微信發現是大學雜志社的群里發的。“兩年沒聚了旁友們!”“想大家!”“大家都什么時候有時間啊?要不來一發?”
趙瀾小聲說:“二少我可能下周末要去個同學聚會。”“下周末我有空,要是能帶家屬我就陪你去。”“我問問哈。”
趙瀾在大學最好的朋友出了宿舍那幾塊料以外幾乎都是雜志社和詩社里的。
雖然有人說同學聚會是成年人的“修羅場”,但趙瀾卻不這么覺得。
聚會定在p大附近的餐廳,他們十幾個人包了一個小廳,布置得頗為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