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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可可在滿是消□□水的病房里醒來。

又是空空蕩蕩的房間，空無一人，陽光布滿整個空間卻依然渾身發冷。

她想開口說話，只是整個右臉都腫成了包子，張口還會牽扯到嘴巴里的傷口。

她按住窗口的緊急鈴，在對方接聽后飛快說出：“麻煩幫我拿一面鏡子來。”

對方愣了一愣，問道：“迷你化妝鏡可以嗎？”

“也行。”

……

殷可可躺在床上，右臉高高腫起，左邊胸口被包成粽子，這個樣子應該沒有變人吧？不過對著胸口連開兩槍而不死，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奧特曼附體了。

護士拿著化妝鏡進來，對殷可可說道：“殷小姐，您要的鏡子。”

小護士似乎怕殷可可見到自己的臉會發狂，輕聲安慰道：“您的臉現在在發炎，等過幾天消腫了就會恢復您原來的樣子的，不必擔心。”

殷可可接過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幾下，滿意地點頭。

雖然是已經腫成了豬頭，但是還是貨真價實的殷可可，沒有變。

“請問，我這個情況還要住院多久？”

小護士看了下床頭的記錄本，回答道：“您現在還有輕微的腦震蕩，要住院觀察一陣時間。”她說罷，又笑著說：“顧先生十分擔心您的身體情況，所以給您配備的都是最專業的醫生，您不用擔心。”

殷可可木然地點頭，心想，居然只是輕微腦震蕩，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又問道：“那顧先生呢？他沒事吧。”

小護士笑而不語：“顧先生知道您醒了肯定會非常高興。”

說罷，為殷可可掖了掖被子，說道：“您先好好休息。”

殷可可還是有點擔心：“我想見他。”

小護士點點頭：“我們會為你轉達的。”

殷可可瞇了一會，就聽到熟悉地聲音在耳邊響起：“美麗的小姐，我來了。”

對方見她沒有反應，捏了捏她的鼻子。

……

殷可可不確定這帶笑的聲音是那個一本正經的顧遲，她睜開一只眼睛，看到顧遲一身病號服頭上還包扎著白色都紗布。她假裝生氣：“你嘲笑我？”說罷，但由于用力過猛，嘴巴的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顧遲俯下身子，伸手貼在她腫起的臉上，他的手冰涼冰涼地，像一塊寒冰正好緩解了殷可可的疼痛。

她伸出右手，握了一下顧遲的手：“你的手怎么這么冷。”然后又摸了摸顧遲臉，也是冰涼冰涼的。

顧遲搖頭：“外面風有點大。”

殷可可笑著，捏了捏顧遲的臉：“天那么冷好好在里面呆著，別亂跑。”

“這幾天都陪你。”顧遲握住殷可可的手，一溫一冷卻異常貼合，連溫度都像是在說著情話一樣在掌心纏綿。

殷可可往旁邊挪了挪，移出一半床給他：“那晚上你也陪我睡。”

顧遲也不客氣地躺倒空出的一半的床上，幽幽說道：“那好吧。”

兩人默默無話地躺著，殷可可覺得這一次死里逃生后和顧遲之間令人窒息的一層障礙無息消失了，不知道是因為她敞開了心扉還是因為顧遲的世界接納了她，總之這種感覺十分奇妙而舒坦。

“聽說《亂世》要公測了？星輝投資的電影也要開拍了？集團又在北邊拿了一塊地？”殷可可突然發問：“你不會是抱病跑去上班了吧？”

顧遲側過頭看她，笑道：“我養了這么多人，關鍵時候還用不到，那錢不是白花了。”

殷可可聽完，覺得好有道理，笑瞇瞇地說道：“有道理。對了，帶了手機沒。”

顧遲從外頭內側口袋掏出手機，問道：“要干嘛。”

“我們來自拍一張嘛。”殷可可接過手機，打開自拍模式，感嘆道：“我們都沒有一張合照。”

殷可可調好模式，塞到顧遲手里：“你手長，你來拍。”

“你的臉……”顧遲默默問了一句。

“我還有一邊是好的。”殷可可怒了，趕緊調好臉部的位置，將好的一側對著鏡頭。

“咔嚓”，一張兩人合照新鮮出爐。

“這個是定情照。”殷可可厚臉皮地說道：“是不是。”

“是。”顧遲笑道。

“那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是。”

“那你喜歡我嗎？”

“我不喜歡你媽……”顧遲遲疑。

……

好冷的笑話。

殷可可抖了抖：“你還是保持高冷吧。”

“你媽已經奪命連環call，我不敢再接第二次了。”顧遲有從懷里拿出一部手機，正是之前殷可可用的顧遲的那部。

殷可可驚喜地拿過，發現手機的屏幕只是碎了一個角，像是被什么重物擊打而成，但是還是不影響使用。她摸了摸胸口：“難不成是它幫我擋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