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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莫辨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天花板內降下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個被屏障遮擋,看不到臉的人形輪廓。
“罪行?我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
辻千瀨不卑不亢,仔細聽還能聽到一絲絲驕傲在里面。五條悟和夏油杰已經習慣了辻千瀨這種說話的調調這會不覺得什么,但咒協的高層畢竟是老古董,那點火氣一下就被引燃了。
“愚不可及!不知悔改!你屠盡了村中婦孺老少,殘害了上百人的生命,這就是你的罪!死刑!死刑!如此冥頑不靈之人,只有除死刑外再無選擇!!!”
“可笑,那個村子里發生了什么你們比我清楚,那個山里的咒靈從誕生開始就和村里人勾結在了一起。為了活命,那些人對真正的惡行之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壞事沒有落到自己頭上就能裝聾作啞一輩子。這種家伙,和咒靈又有什么區別。”
房間里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了更大的指責聲。辻千瀨閉上眼睛,只當那些喋喋不休的人聲是惱人的蟲鳴,思緒卻是不自覺的回到了幾年前,人還在時鐘塔的時候。
「從來沒有過一個人能夠同時使役那么多的從者,更何況那些從者里還有大半非常規職階存在。比起夸贊迦勒底的功績,如何處置藤丸立香才是重點。」
「但是,迦勒底拯救了人理也是不爭的事實。」
「又有誰能夠證明?!所有的記錄都源自迦勒底,我們時鐘塔內部的設施沒有一丁點記錄過人理毀滅的痕跡存在,我不承認,我絕不承認那是迦勒底,是藤丸立香的功績!」
詆毀、否定、猶豫、漠視、旁觀、搖擺、贊同。
那天,辻千瀨在時鐘塔的審判廳內,見到了那些名門貴族的惡意。
橘色頭發的少女站在最下方的臺子上,面對那些用文字當獠牙,試圖壓垮她的魔術師,回以堅定到能夠撼動人心的聲音。
「迦勒底的人們在過去的一年,團結一心,歷盡艱難險阻,跨越了時間與空間,修復了那些足以讓人類史毀滅的特異點。為了拯救人類史,我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所長,失去了醫生,a組的大家也才從筐體內蘇醒。而你們,因為自身的利益,就準備抹殺掉迦勒底付出的這些……時鐘塔的歷史,就是這樣用這種手段進行的延續么?」
那場針對迦勒底的審判,從那時開始徹底變成了針對藤丸立香的討伐。辯論持續了五天五夜,哪怕時鐘塔的人用詞多么的骯臟污穢,藤丸立香都沒有低下頭顱。
然后,第六日的清晨,事情迎來了轉機。
不,是在那一天,所有針對藤丸立香的指控,都像是清晨的霧氣一般,消散不見。
審判廳里那些不久前還露出著丑陋嘴臉的人,一個個變得溫柔和煦起來。
那一天原本只是路過那里的辻千瀨,沒有忍住,悄悄湊了過去。
她看到了暖橘色的頭發,更看到了暖橘色旁邊的人。
「嗯?你說那天去了審判廳的人?啊,是沃戴姆大人。呀,真羨慕那個藤丸立香啊,居然能和沃戴姆大人共事,還能被沃戴姆大人搭救。聽說上層原本打算沒收迦勒底內的英靈靈基肖像的記錄箱的,但是有沃戴姆大人保證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呢。」
——但是,拯救了人類史的人,是藤丸立香啊。
「那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一個擁有御主適應性的女人,沒有家族的傳承,很快就會被時鐘塔雪藏啦。哦不對,她是迦勒底的,看現在的情況已經被沃戴姆大人保住了?哎呀,真羨慕她。」
辻千瀨掙脫回憶,雙眼再度聚焦,凝視著屏幕中還沒有結束的人。
“說到底,只不過是因為我是辻千瀨而已。你們這么快就叫喊著要對我處以死刑,還不是怕因為自己的倦怠,沒有及時處理那個村子的事外露出去?你們根本不在乎那個村子里死了多少人,也不在乎那座山上的咒靈究竟有沒有被祓除,更不在乎那兩個活下來的雙胞胎姐妹后續要如何生活。”辻千瀨的眼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燒,體內的魔力出現了暴亂的跡象,整個人慢慢被藍紫色的光芒包裹,“你們在乎的,不過是自己的面子罷了。如果那天出現在那里,殺死所有人的是加茂,是禪院,是五條,你們估計連七天前的詢問都不會安排!”
“辻千瀨!!!”
五條悟眼疾手快,直接橫在了顯示器與辻千瀨中間。一米九幾的身高將坐在椅子上的辻千瀨擋的嚴嚴實實,指尖凝結的藍色光芒更是讓顯示器里氣到爆炸的高層一個個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