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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虞驀地抖了下,掙開我。
柔軟的耳垂擦過我的門齒,不明所以的,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有些留戀這個觸感。
我抬眼望去,阮虞已經退后半步,捂著半邊臉,皺著眉,臉色沉沉。但沒能遮住的,從我咬住的地方,到整圈透光的耳廓,都泛起桃紅。
我心底得意,又因為她的臉色有些不安,聲音逐漸變小:“你不也……”
阮虞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胸口有些起伏,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想把她的手拉下來,說你不也臉紅了。剛伸過去,就被阮虞一把捏住。
她捏著我的手腕,用了力氣,讓我的掌心甚至因為血液阻滯有些酸脹。
手拿開后,遮住的臉確實已經通紅,我試著甩開她的手,卻被越捏越緊。
肩膀別著使不上勁,阮虞手上用力,又別了下我的腿,把我推到墻上抵住。
夏天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袖,肩胛骨撞到硬物,疼得我正要倒吸口氣,就聽到阮虞的聲音。
“報復心還挺強。”
不待我出言反駁,阮虞就壓得更近了,仗著我使不上力,好整以暇地調整了箍住我手腕的姿勢。
信口雌黃。
我確信阮虞正在報復我的小惡作劇。
溫熱的吐息噴到我頸側,讓那一側連到肩膀的皮膚都收緊了。
我偏頭躲開她灼灼的視線,好像探照燈,快讓皮膚燒起來。
很煩……我此刻突然想起尋文來。
院里常有比我們年長一兩歲的伙伴喜歡捏我的臉,好像我是什么解壓玩具,一邊捏一邊笑嘻嘻地說好像剝了皮的雞蛋。我不喜歡這個比喻,但也覺得如果就這樣能哄姐姐們開心也不錯。大家都極有分寸,知道我的耳朵不能碰,每次只是輕輕地用食指和拇指夾住臉頰揉兩下。
尋文很看不慣這類行為,好幾次試圖阻止,又被我勸止了。我去找她,說不要不開心啦,讓你捏捏,她只會撇撇嘴說笨蛋。
當然我也很喜歡把玩尋文的頭發。尋文從兩三年前開始蓄發,后來就留到中長,披在腦后,像綢緞一樣。尤其陽光照射時,會映出像金屬的光澤。我喜歡將指尖插進去,抬起手,等柔順的發絲分成幾股,享受絲絲縷縷的頭發擦過指縫的感覺。
但沒有哪個時候,哪個人,像現在這樣的阮虞,只是盯著我,就讓我覺得暴露在她面前的肌膚被什么實質性的東西固定住,莫名煎熬。
偏偏我此時不想在阮虞面前露怯,只能咬緊牙轉頭,不去看已經把臉貼到我耳邊的她。
我看向被關上的房門,突然想顧依會不會疑惑阮虞著急把我拉回房間做什么,然后來敲門,制止她。
阮虞說話了,嘴唇一開一合,不停擦過我耳朵。
“想你姐進來?”
所有熟悉的伙伴都知道,我的耳朵不能碰。就和有些人怕癢,而怕癢的地方各異一樣,我只是不太受得了有東西碰到我耳邊的皮膚,那里好像遍布了許多探測器,一旦接受到警報,就會讓我的半側身體酥麻,一直到鼻翼兩側,讓我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