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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語的反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朋友這倆輕飄飄的字，在黎曉珊的心中迭蕩起千千層層的浪花，這么久努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接下來的幾天，黎曉珊總是心神不寧，她在思索著林嘉語的話，她倒是經常跟著林嘉語出去，在食堂時通常都是林嘉語在和她的那些朋友說話，黎曉珊扮演著傾聽者的身份，會自然說幾句日常話。

她在努力壓制住心理那病態且癡迷的想法，不再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不再用那色欲滿滿的眼神盯著她時，林嘉語反倒有些異常。

當她回來晚時，林嘉語會淡淡問一句“去哪了？這么晚？”如果黎曉珊跟別人聊天沒去接她的話，林嘉語會緊縮眉頭，她不確定這是不是過度解讀，被壓抑住的念頭，又開始瘋狂滋長，或許她可以做點別的。

陳楠楠和劉炘起哄要林嘉語請客喝奶茶，四人走在去奶茶店的路上，冬天的晚上還下著飄零細雪，雪落在頭上冰冰涼涼的，黎曉珊習慣性走在林嘉語身側靠后的位置，默默地聽她們說笑，過馬路時，一輛電動車速度很快從側面過來，林嘉語下意識般伸出手拽住黎曉珊手腕，將她往后拉了點。

電動車擦身而過，林嘉語很快松開了手，繼續和劉炘陳楠楠說著剛才的話題，但黎曉珊卻僵在原地，手腕那圈皮膚被拽的都攥紅了，那一刻周圍的聲音仿佛都在遠去。

晚上的時候，黎曉珊失眠了，在黑暗中她反復回味她的動作，還有林嘉語的力度，而那個念頭再也壓制不住，她想著明天就要做。

巧的是第二天，只有她倆在寢室，林嘉語正對著電腦在寫著什么，神情專注，黎曉珊就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在腦海里反復練習無數次要說的話。

“林嘉語”黎曉珊開口道，聲音發抖。

林嘉語敲擊著鍵盤，沒回頭看她回應一聲道“嗯？”

“我”黎曉珊逐漸顫抖，話語也幾乎要哽咽住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嘉語聽到這話，才轉過身，癱靠在椅子上，臉上依舊是那淡淡的表情，在等著黎曉珊開口。

但那表情也讓黎曉珊越加緊張，她直視林嘉語的眼睛，那些在心底排練過千次百次的話語，在此刻訴說而出，也因那急切而顯得話語錯亂。

“我……我知道這對你很突然，也很可笑，你可能覺得我又犯病了，但我就是喜歡你，從高中開始我的注意力就沒辦法從你身上轉移，你的一舉一動，你笑的樣子，你難受的樣子，我全都記得”

“后來遇見你，我就像個變態一樣，用你討厭的當時追你，我道歉，為我之前所有行為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靠近你，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我搞砸了一切”

“我試過放棄，試過只當陌生人，但是我做不到，你對我稍微好點親近我，我就有那些不該有的妄想”

黎曉珊的眼眶逐漸發熱，身體也在劇烈抖著，她太怕失敗了，不敢想象要是失敗了她要怎么辦，但她依舊強迫自己去看著林嘉語。

“林嘉語，我喜歡你，我知道我不好，我有很多毛病，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求你考慮一下”

說完最后一個字，黎曉珊幾乎要虛脫，她不敢再去看林嘉語的眼睛，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還有地下的瓷磚，等待的過程又像是在地獄一般，每時每刻都變得無比的漫長和煎熬。

然后她聽到了林嘉語嘆口氣。